“大夫您肯定有圖鑑對吧,還勞煩您借我們看一看,我們也能對比著找。”
“嗯,我這裡確實有那幾樣藥材的圖樣,你們等一等。”
說完轉身走到後面的舊書櫃旁,彎腰從最底層拽出一本頁邊泛黃的老醫書。
他捧著書本坐回櫃檯前,嘩啦翻了許久,才挑出三張手繪藥材圖,枯瘦的手指點在紙上。
“這是雲鱗苔,跟苔蘚類似,但顏色純白,這是幽絲紫芷,狀若蛛網,中間開黑紫色小花,一整塊算是一棵,這個血節藤掐開以後會流出紅如鮮血的汁液,莫要認錯了。”
張海樓跟張海俠兩人都認真看著書上的圖,一臉嚴肅,只有小白望著最後那株血節藤,有些出神。
歪著頭打量了半天,又開始低頭在揹包裡掏,摸索了半晌後,她掏出一把被擠得皺巴巴的花束,玫紅色的花瓣蔫蔫地貼在藤蔓上。
她有些不確定的把那幾朵花伸了過去。
“老大夫,您瞧它像血節藤不?”
老大夫抬眼,老花鏡順著鼻樑滑到鼻尖,抬著眼皮越過鏡片掃去,待看清那團被胡亂揉壓的花束,氣得鬍鬚都微微往上翹了翹,伸手猛地拍向桌面,滿臉惋惜。
“你這女娃子,能不能對珍貴藥材好一些,你看被你糟蹋的,這血節藤起碼有上百年了,都開花了!說它價值千金也不為過,你就這麼胡亂的塞在包裡?!”
小白捧著蔫巴巴的草藥,訕訕地笑了笑。
真不能怪她,從暗河往上爬的時候就覺得這花長得老好看了,想著畢竟是第一次下墓,來都來了,總得帶點啥走吧,於是蕩過去順手扯了幾根。
誰知道它就是血節藤。
張海樓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反應過來後,首接把小白往自己懷裡一塞,抱著她又蹦又跳!連聲音都上揚了幾分。
“小白!你簡首是個金疙瘩啊!哥今晚帶你吃燒雞!吃兩隻!”
而此時的小白,媽呀!救命,哥,哥!腦瓜子快被要散黃了!
老大夫則是一邊心痛的大喊,一邊去接小白手裡上下晃動的血節藤。
“哎喲喂!輕點!要甩斷了!”
在小白被勒得快翻白眼的時候,張海俠終於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薅了出來,語氣裡全是無奈。
“張海樓,她快被你勒得喘不過氣了。”
得到解放的小白,拍著胸口猛喘了幾口氣,頂著大夫要吃人的目光,將手裡的血節藤一股腦全塞給了他,隨後又在揹包裡掏出幾塊大洋。
“大夫,麻煩您幫我們把其他藥配好,這是藥錢,差的等回來再算,這一把血節藤您留夠入藥的,剩下的隨您處置。”
說完就一手拽著一個趕忙溜了,太嚇人了,她感覺老大夫快維持不住世外高人的人設了。
“哎,等等,圖還沒拿!”
張海樓側身往櫃檯上一抓,那兩頁藥材圖樣全被他攥在了手裡。
背後老大夫跳腳的喊聲越來越遠。
風裡傳來三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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