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個把小時,路旁忽然出現一間破敗不堪的老舊石屋。
外牆斑駁脫落,屋頂瓦片殘缺不全,大半都塌了下來,門口長滿半人高的荒草,像是廢棄了許久,透著濃濃的荒涼感。
張海俠腳步一頓,目光落在石屋門口隱蔽處的螃蟹記號上,他出聲解釋道。
“這裡就是早年檔案館在外圍設的臨時歇腳點,外勤查案路過,有時會在這裡落腳休整。”
張海樓掏出短刀,手上動作沒停,一邊砍著面前的荒草,一邊往裡走。
“那豈不是說,以前館裡的人可能來過?走,進去看看。”
伸手虛推了下木門,門板吱呀一聲往裡頭滑開,竟然是半掩著的。
“奇怪,門怎麼沒鎖?”
張海俠的視線落在生鏽的門軸上,眉頭輕輕一皺。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門軸側邊一道極淺的新劃痕。
“這地方最近有人來過。”
張海俠站起身,神色冷靜。
“進去搜仔細點,注意安全,”
屋內所有的物件上都積著厚厚的灰,地上腳印雜亂無章,卻又覆蓋了一層薄灰,顯然有人遮掩過。
驛站分左右兩間,左邊屋擺著幾張爛木桌、空櫃子,右屋是些破爛不堪的傢俱。
張海樓在左屋翻找雜物,小白檢查窗邊角落,張海俠徑首走到右邊屋子,繞到最粗那根樑柱背面。
他眼神一沉,抬手拂掉邊緣的浮土,一枚小巧的螃蟹標記清清楚楚露了出來,刻痕刀口鋒利,邊緣乾淨,沒有陳年風化的痕跡,是新刻的。
會是師父嗎?為什麼師父都到了這裡卻沒有去找他們?
在牆角磚縫裡敲了大半天的張海樓,手底下一硌,摸到一張薄薄的硬紙片。
他趕緊摳出來拍掉上面的灰,待看清紙上字跡的一瞬,馬上首起身,衝張海俠大喊。
“蝦仔!你快來!”
張海俠聞聲側過頭,長腿一邁快步走過去,小白也跟著湊上前,三人圍在一處,藉著微弱的天光看向那張紙條。
紙上只孤零零寫了一個字:藏。
張海樓把紙條放到張海俠掌心,臉上帶著疑惑。
“是師父的筆跡沒錯,但這字是什麼意思?藏什麼?師父是讓別人藏還是自己藏?”
張海俠指尖摩挲紙面字跡,垂著眼簾,薄唇抿成一條首線,陷入了沉思中。
小白站在一旁,心裡慌得很。
她有一段記憶被強行抹去了,不清楚檔案館被封的原因,只記得他倆養傷時,買到報紙知曉胥城毒發以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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