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仔，我問過了，有人說馬六甲那邊有醫院能治，我們明天就去怎麼樣？”
張海樓拿著一疊資料從門外走進來，將其中一頁印著地址的單子伸到張海俠面前。
過了好一會兒，一隻白皙清瘦的手接過紙張，指尖點著那串字元。
張海俠轉動輪椅，目光落向床上躺著的人身上。
距離檳城那件事己經過了一個多月，黃昏草毒都沒讓小白昏迷這麼久，他們帶著她跑遍了好幾個城市的醫院，都沒有用。
“張海樓，普通的醫生根本治不好小白，她......”
“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一定治不好！”
話還沒說完，張海樓猛地出聲打斷了他，聲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
張海俠沒有回答，低垂著頭，額前細碎的黑髮擋住了上半張臉，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滴溫熱的淚珠忽然砸落，暈開了紙上的字跡。
張海樓看著那滴落在紙上的眼淚，心裡也跟著發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顆一顆掉下來。
“哥，算我求你，別放棄小白好不好？我們......”
張海俠指尖微微蜷縮，他依舊沒抬頭，低沉沙啞的嗓音透過垂落的髮絲傳出來。
“我從來沒想過放棄她。”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找到師父，但師父行蹤不定，外面還有軍閥西處搜查追殺檔案館相關人員，我們帶著小白能去哪裡找。”
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隨手抹了兩把眼淚。
“第二種呢？”
“用我的血。”
“什麼？血？”
張海俠抬起手腕，青色的血管在陽光下十分明顯。
“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只能賭一把。”
賭小白身上藏著的血脈秘密同張家人一樣。
如果還是不行，他會帶她去真正的南部檔案館裡走一遭。
張海樓看了他哥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權衡了半天，他弱弱的問道。
“蝦仔，你血裡不是有黃昏草毒嗎？萬一給小白毒死咋辦？”
“......你覺得小白身體裡的黃昏草毒會比我的少嗎？”
————
小白感覺自己做了一場漫長又朦朧的夢，首到一縷輕柔的風拂過眉眼，她混沌的意識才慢慢回籠，費力了大半天，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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