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轉眼便消失在村寨的官道盡頭。
等到馬蹄聲徹底遠去，小白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正在上菜的夥計，掏出一塊大洋放在他面前，漫不經心的問道。
“夥計，你們這山裡還有軍閥駐紮呢？”
夥計瞥見那枚亮閃閃的銀元，飛快伸手壓住，再順勢攏進袖口，臉上笑意更甚。
他弓著腰，壓低聲音湊上前。
“這夥軍閥在咱們南疆深山駐紮好些年了，平日裡藏得嚴實，很少露面，聽說是在辦隱秘的差事，具體的小的也不敢多打聽。”
小白聞言彎了彎唇角，抬手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張起靈碗裡，語氣自然，像是隨口嘮家常。
“我跟我表哥走南闖北，常年在外掙點辛苦錢。”
“撞見這些當兵的，心裡總歸有點打怵，想問問他們駐地在哪，我們也好繞著道走，免得不小心衝撞上去，招來禍事。”
夥計麻利地斟好酒，身子微微前傾，小聲說道。
“客官放心，小的曉得，順著這條主道往前走十里，拐進左側的深山隘口，那一片就是他們駐紮的地界。”
“那處隘口是進山要道，把守得嚴得很，尋常村裡人都不敢靠近。”
小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亮的酒液，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
夥計身子微微欠了欠，語氣帶著殷勤。
“那二位客官慢用，有事隨時招呼小的！”
小白揮了揮手，夥計便自覺地退到一旁忙活去了。
等吃得差不多以後，小白打量著面前的張起靈，又看了眼街上那些人，笑著咧出一口大白牙，拽著他往一處賣衣服的鋪子裡走去。
張起靈面無表情的按著自己身上的褂子。
“不用。”
“表哥！好看！”
小白拿起一件南疆風格的短褂，在他身前來回比劃。
“我們要入鄉隨俗，而且你看身上的這個都髒了，快去快去。”
說著就將他推進了房間。
等張起靈換好衣服走出來，小白眼睛驟然一亮。
男人一身黑色的交領短衫，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幾何紋樣，下身同色的寬鬆長褲垂至腳踝，褲腳處也綴著同款暗紋。
小白繞著他走了一圈，又挑了一條抹額和一對寬銀鐲，給他戴了上去。
張起靈任由她擺弄，手指碰到冰涼銀器，略微感到有些不太適應，他收回落在手腕上的目光，抬眼看著面前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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