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避開小白的視線，盯著面前茶杯，指尖下意識敲擊著杯沿，沉默了幾秒後才抬起頭看向她，臉上的笑意越發溫潤。
“查點東西，況且，檔案館覆滅的事總要有個結果。”
小白看著他的神色，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那麼聰明，除了想殺了莫雲高以外，另外大機率就是為了查自己的身世。
“張海俠，我們是可以依靠家人，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裡，你覺得你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
“有沒有可能這種自以為是的好，對我來說會是另一種傷害呢？”
一旁的張起靈聽見小白說到家人時，低垂著的睫毛顫了顫，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神色，眼神卻落在了手腕的銀鐲上。
張海俠肩頭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結輕輕滾動兩下，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半晌才低聲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很多事，不是依靠別人就能解決的。”
小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得，要不說都是張家人呢，說的話也一樣。
她腮幫子微微鼓了鼓，帶著點賭氣的腔調。
“對，你就自己去，你前腳倒地，我後腳就首接找個十個八個的。”
張海俠掃了她一眼，餘光瞥見對面的張起靈，眉峰跳了一下，方才那點沉重的情緒被這話衝散大半，聲音裡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你敢。”
小白聳了聳肩，故意偏過頭望向張起靈。
“你猜咯。”
說著手指悄悄從桌子底下伸過去，戳了兩下張起靈的胳膊。
張起靈抬起頭，有些不明所以的地看向小白，視線撞上她那張揚明媚的笑容時，愣了愣，而後輕聲應了一句。
“嗯。”
聽見張起靈那聲輕飄飄的“嗯”，張海俠動作一頓，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他，連眼睛都瞪圓了不少，唇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行，我告訴你。”
頓了頓，撥出一口氣，強行拉回理智，沉聲道。
“當時在南安號上，白玉白珠兩姐妹顯然認識你，後面我查出她們是莫雲高的親信，但那個時候莫雲高只對張家人才會趕盡殺絕。”
“她們兩個按理來說不應該會知道你，所以我猜測這其中會不會另有隱情。”
說到這裡，他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鼻尖，目光落在張起靈身上。
“還有當初在青石鎮遇到的老大夫，他說過鎮上曾經有過一戶姓汪的人家，而古墓的壁畫上，清楚的畫著黃昏草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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