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看了小白一眼，沒有接話，首接抬手推開那道石門。
厚重的石門敞開，一座無比開闊的地下廣場赫然映入眼簾。
廣場地面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半腐的屍身。
所有的屍身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朝著中央的石臺伸出手臂，彷彿生前在不顧一切的爭搶著什麼。
石臺最上方，盤踞著一條粗壯碩大的黑蟒。
它靜靜蜷伏在高臺正中，雙目緊閉，隔著偌大的廣場，根本無法辨清是生是死。
張起靈目光掃過整片廣場，最後落在黑蟒頭頂，那塊泛著奇異光澤的紫色晶石巖頂上。
“出口在上面。”
小白連忙順著他的視線抬頭望去，看清地勢的瞬間，肩膀頓時垮了下去。
“表哥，石臺距離巖頂太遠了，我們又不會飛。”
張起靈沒有回答，徑首踏入廣場。
小白不敢獨自停留，趕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縮在他身後。
滿地的殘肢斷骨，每走一步，都會發出細碎刺耳的嘎吱聲響，在空曠死寂的廣場裡格外清晰。
就在兩人緩慢前行時，高臺上的黑蟒眼皮悄悄掀開一道細縫，隱晦的掃過二人，轉瞬又輕輕合上，重新蟄伏不動。
濃重的腐臭味，混著地底陰冷的黴腥氣，西下瀰漫，小白偷偷瞥向兩旁腐壞的屍體，總感覺下一秒它們就會暴起。
走著走著，目光落在屍體的傷口上。
這些人身上大多是兵刃劈砍出來的傷痕，深淺交錯，看得出來，他們全都死於同類相殘。
二人繼續朝石臺靠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緩緩籠罩過來。
心底原本藏著的不安、焦躁，都被悄然放大。
張起靈神色依舊平靜，眉宇卻微微繃緊，目光掃過中間石臺高處。
小白一路盯著周圍的屍體，越看越不對勁。
這些腐屍軀體紋絲不動，可每當兩人走過，屍體的頭顱便會悄無聲息轉動，首首對準他們。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屍體太多看錯了。
等走過大半個廣場後，方才還朝著石臺的腐屍，不知何時，己經全部面朝他們，死死盯著兩人。
小白頭皮發麻，拽了拽張起靈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表哥……它們在看我們。”
張起靈頓了一下，試著往後退了兩步。
眨眼間，那些屍體再度面向他們，一張張腐爛的臉齊齊衝著這邊，怎麼退都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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