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忍不住呼喚一聲：“牧雲！”
藍髮小女孩一顫，緩緩轉過腦袋，朝安然望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震驚。
安然很想問問牧雲是不是也陷入幻境了，但窩棚內還有其他綠髮藍髮的人形生物，她便忍住沒開口。
一名綠髮女人驚訝道：“咦？牧枝家的囡囡會說話啦？”
安然瞅她一眼。
要是五歲都不會說話，那是傻子吧？
牧淵連忙為妹妹辯解：“我妹妹早就會說話了，她還會叫我的名字。”
“真的呀？這難道就是貴人語遲？”有人笑著打趣。
牧淵沒理會，揹著妹妹出了窩棚。
外面是一片田野，田裡種著不知名植物，很多破衣爛衫的瘦弱鹿角人在田間勞作。
安然發現，這裡所有鹿角女性都斷了一隻腳，走路一瘸一拐十分不便，包括幾歲的女娃娃，她們有的只能在地上爬行。
安然蹙眉看了一會兒，問：“牧淵，我們是金魔鼠的奴隸嗎？為什麼被斷足？”
牧淵朝左右看了看，低聲說：“我們不是奴隸，阿媽說它們怕我們的天賦增強，所以才這麼做。”
“那為什麼不逃？”安然繼續問。
牧淵神色黯淡，“阿媽說逃不掉，因為逃到哪裡都會被找到，囡囡，以後不要問這種話，萬一被人舉報了，我們跟阿媽阿爸都要被殺掉。”
安然沉默片刻，又問：“牧淵，金鼠族住在哪裡？”
牧淵：“它們住金鼠城。”
“離這裡多遠？能去看看嗎？”
牧淵連忙搖頭：“不能去，那裡禁止我們進入，囡囡你下次看到金魔鼠要躲遠點，千萬別靠近，它們喜歡吃幼崽。”
“吃幼崽？”安然眉頭緊鎖。
牧淵點頭：“每當圓月時，它們都勒令牧靈族把七齡以下的幼崽洗乾淨，裝進籠子裡，放在村口的打穀場上，第二天再去領，如果沒領到，那個幼崽肯定被它們帶走吃掉了。”
“幼崽父母為啥不反抗？”明知自己的孩子被吃，還把他們裝進籠子送過去，這是什麼奇葩父母？
牧淵嘆口氣：“上個月有個村子就因為拒絕把幼崽送過去，他們就被金鼠族屠光了，那個村有三十多戶，一百多號牧靈族民。”
說著在旁邊的大石上坐下，“妹妹，你先坐一會兒，我歇歇再揹你。”
安然嗯一聲，從他背上滑下去，坐在石頭上。
牧淵側身打量妹妹，猶豫片刻問：“囡囡，你為何忽然會說這麼多話了？是不是昨晚上嚇著了？”
“昨晚上？”安然不解：“昨晚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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