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門緩緩開啟,一股混雜著神火餘溫與劍意凜冽的氣息悄然散開。
西門望舒緩步走出,白衣依舊,身姿依舊挺拔,但眉宇間那股難以掩飾的疲憊,卻如同濃雲般籠罩著他。雙神同考的折磨,如同在煉獄中走了一遭,即便魂力連升兩級,肉身與神魂的創傷也絕非短時間可以平復。他的臉色略顯蒼白,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那是神魂被反覆撕裂、強行癒合後留下的痕跡。
“父親!”
一聲清脆而焦急的呼喚,瞬間刺破了秘境前的寧靜。
西門攬星早己等候在外,看到父親出來,小小的身影立刻如同乳燕投林一般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了西門望舒的大腿。他仰起小臉,琉璃金瞳中滿是擔憂與心疼,小手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袍:“父親,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很疼?”
孩子的首覺最為敏銳。
西門攬星雖然年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父親身上那股虛弱、疲憊,甚至帶著一絲痛苦的氣息。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讓他心中揪緊,無比害怕。
西門望舒心中一暖,所有的疲憊與隱忍彷彿都被這一聲呼喚融化了大半。他強打精神,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金髮,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傻孩子,父親沒事,只是修煉有些累了。休息幾日便好。”
“真的嗎?”西門攬星依舊滿臉擔憂,小手撫上父親的臉頰,“可是父親看起來好難受……攬星不想父親難受。”
看著兒子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西門望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雙神考的憤怒、憋屈、痛苦,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為了這個孩子,為了這份血脈相連的牽掛,再大的苦楚,他也甘之如飴。
“父親真的沒事。”西門望舒將兒子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溫柔,“有攬星在,父親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就在父子二人溫情相擁之際,一道蒼老而充滿關切的聲音傳來。
“望舒!”
千道流快步走來,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與心疼。他身為極限鬥羅,感知何等敏銳,西門望舒剛一齣秘境,他便察覺到了對方神魂與魂力的極度虧空,甚至還有一絲隱晦的神罰之傷。
“大供奉。”西門望舒鬆開攬星,起身行禮,只是動作間微微一頓,顯露出一絲力不從心。
千道流連忙上前扶住他,眉頭緊鎖,語氣凝重:“不必多禮。我感應到秘境中兩股神息衝突激盪,你這是……同時承受了火神與劍神的考核?”
西門望舒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回大供奉,弟子無能,雙神考同時降臨,險些……撐不過去。”
他沒有抱怨神祇的刁難,只是陳述事實。但那語氣中的艱澀,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九死一生。
“糊塗!真是糊塗啊!”千道流聞言,既驚又怒,更多的卻是心疼,“雙神傳承本就逆天而行,你竟敢同時承接兩大神考!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你可知,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武魂殿怎麼辦?攬星怎麼辦?”
千道流極少如此動怒,此刻卻是真的急了。西門望舒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武魂殿未來的支柱,更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看到對方如此不愛惜自己,他怎能不氣?
西門望舒沉默不語,只是微微低頭。他知道千道流是為他好,心中滿是感激。
千道流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晦暗,怒氣漸漸化為心疼,長嘆一聲:“罷了,事己至此,多說無益。你能活著出來,己是萬幸。跟我來,我這裡有能修復神魂、滋養魂力的寶物。”
說罷,千道流攙扶著西門望舒,攬星緊緊跟在一旁,三人一同進入了教皇殿的內堂。
內堂之中,藥香瀰漫。
千道流揮手佈下一層隔絕氣息的光罩,隨後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盒。玉盒開啟,裡面盛放著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流光溢彩的丹藥。
丹藥呈淡金色,其中縈繞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與神聖之力,僅僅是聞到氣味,便讓人感覺神魂一振,疲憊盡消。
“此乃‘九轉聖靈丹’,是我耗費數百年光陰,蒐集天材地寶,融合天使神力煉製而成。”千道流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遞到西門望舒面前,語氣鄭重,“一枚可生死人肉白骨,三枚連用,可修復神魂重創,穩固魂力根基,甚至能滋養你的神考印記,消除反噬之苦。你且服下。”
西門望舒看著那枚丹藥,心中震撼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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