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百年劍皇》第117章 千道流密談謀划,暗流藏凶謀再起(1)

作者:亢奮·1個月前

落霞城街巷之內,暖意伴著微風緩緩流淌,先前籠罩全城的陰寒邪霧盡數散盡,被陰陽神力淨化過的空氣清爽溫潤,草木枝幹上附著的烏黑煞氣一點點褪散,原本枯黃瀕死的野花野草重新抽出嫩綠新芽,悄悄宣告著兇禍落幕。

街道兩側家家戶戶房門敞開,百姓們或是扶老攜幼站在門前,或是跪在青石板路上,目光始終凝望著半空兩道佇立的身影,此起彼伏的道謝話語斷斷續續,混雜著劫後餘生的哽咽,在整座城池盤旋不散。方才肆虐全城的恐懼早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底的安穩與崇敬,不少年歲偏大的老者更是反覆叩首,額頭磕在粗糙石面上泛紅,嘴裡不停感念武魂殿與西門斷鴻的恩德。

城守帶著一眾文武官員匆匆整理衣冠,快步穿過擁擠的街巷,來到城池中心的空曠廣場,仰頭對著半空躬身長揖,神情滿是羞愧與恭敬。先前受邪魂師散播的謠言蠱惑,他們一度緊閉城門,拒絕武魂殿人員入城探查,甚至接連向周邊城池傳信詆譭武魂殿殘害百姓、暗中豢養邪魂師,險些間接釀成全城覆滅的慘劇,此刻回想過往言行,一眾官員皆是面紅耳赤,滿心愧疚無處安放。

半空之中,千道流目光掃過下方萬民景象,滿頭雪白長髮被長風輕輕拂動,一身鎏金紋路長袍熠熠生輝,九十八級極限鬥羅的渾厚魂力隱隱蟄伏,明明未曾刻意釋放氣息,卻自帶執掌武魂殿數十載的厚重威嚴。他側頭看向身側的西門斷鴻,眼底的欣慰幾乎快要溢位來,接連出聲讚歎。

“短短半月時間,你自武魂城動身,輾轉數座邊境城池,肅清零散作亂邪魂小隊,最終在落霞城正面硬撼精心佈局的七星聚陰滅神大陣,一掌崩毀兇陣,瞬殺九十八級邪魂鬥羅,連根拔除盤踞西南邊境許久的邪魂據點,這般行事手段與戰力,就算是縱觀武魂殿千年歷史,也難尋第二人。”

千道流話音頓了頓,抬手輕輕虛按,一股溫和的魂力化作無形音波,壓下下方雜亂的道謝聲,讓廣場之上瞬間安靜下來,他繼續開口,語氣鄭重:“先前教皇殿一眾長老還在爭論,耗費大量資源籌建鬼神殿是否得不償失,認為你自創鬼神神位前路未知,貿然放權讓你執掌獨立殿部太過冒險,如今落霞城一戰塵埃落定,所有質疑,盡數不攻自破。”

西門斷鴻雙色異瞳淡淡俯瞰下方城池,周身陰陽神力緩緩內斂,體表環繞的金黑二色光芒一點點縮回體內,胸前麒麟圖騰隱入肌膚不見蹤跡,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淡然沉穩,不見半分驕矜:“大供奉過譽,鬼神殿創立之本便是鎮邪護民,落霞城之行不過恪守初心。邪魂師以無辜生魂為根基修煉,禍亂一方天地秩序,但凡撞見,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你這份心性,才是最為難得之處。”千道流輕嘆一聲,視線望向落霞城外連綿起伏的山林,目光深邃,“那名殞命的九十八級邪魂鬥羅名為血獠,是邪魂師聯盟西南區域的主事之人,暗中經營據點整整十五年,前後屠戮村鎮二十餘座,吞噬生魂數以萬計,過往數次武魂殿派遣封號鬥羅圍剿,都被他依靠地勢與陰邪大陣脫身,沒想到今日栽在你的手中。血獠一死,西南邊境明面的邪魂勢力近乎崩塌,可越是如此,暗處潛藏的隱患便越是兇險。”

西門斷鴻眉頭微挑,順著千道流的目光望向遠方山林,神念悄然鋪展延伸,籠罩方圓百里地界。陰陽神念不同於尋常魂力探查,可穿透土層、岩石與密林遮擋,清晰捕捉到地底深處微弱隱匿的邪力殘留痕跡,那些氣息零散細微,刻意收斂到極致,若是普通封號鬥羅探查,只會當作地底遺留的煞氣餘韻,唯有執掌生死陰陽的他,能夠分辨出這是高階邪魂師刻意留下的聯絡印記。

“大供奉是說,血獠之上,還有更高層級的邪魂首領坐鎮大陸暗處?”

“不止是首領,而是一整套分工明確、遍佈整片斗羅大陸的邪魂架構。”千道流緩緩下落身形,落在廣場高臺之上,西門斷鴻緊隨其後落地,十位隨行的封號鬥羅與鬼神殿精銳迅速分散開來,以高臺為中心佈下警戒陣型,一邊繼續引導弟子巡查街巷救治百姓,一邊隔絕無關人員靠近,給二人留出私密談話空間。

落霞城主見狀想要上前搭話彙報城內近況,卻被一名封號鬥羅輕聲阻攔,只能帶著官員站在遠處等候,一眾百姓也十分識趣,自發退後一段距離,目光好奇卻恪守分寸,不再貿然靠近。

高臺青石臺面平整乾淨,先前大戰殘留的零星陰煞碎片己經被鬼神殿弟子用淨化魂力清理完畢,千道流緩步走到高臺邊緣,抬手摩挲著指尖一枚古樸的黑色儲物戒指,神色慢慢凝重:“數十年前,大陸邪魂師不過是零散獨行的亡命之徒,藏匿於深山沼澤苟活,不敢明目張膽禍亂村鎮,可近二十年來,邪魂師如同雨後春筍不斷湧現,從東海岸到極北凍土,從西陲荒漠到內陸平原,處處都有邪魂作祟的痕跡,背後必然存在一個統籌全域性的幕後黑手,暗中供給功法、資源,劃分區域領地,血獠只是西南片區的一枚棋子罷了。”

西門斷鴻立於一旁,安靜聆聽,指尖無意識輕捻,腦海中飛速梳理過往一路追查得到的線索。自建立鬼神殿外出歷練開始,他先後在東域水城、北境黑石鎮遭遇邪魂襲擊,那些邪魂師修煉的邪功路數各不相同,卻都佩戴著樣式細微一致的漆黑骨牌,骨牌之上刻有扭曲詭異的紋路,先前斬殺血獠後,他特意搜查過對方隨身物件,同樣找到了一枚同款骨牌,只是紋路更加繁複,代表層級更高。

“我在血獠屍身儲物器中尋到一枚高階骨牌,上面紋路我從未見過,陰陽神力滲入探查,骨牌內部封存著一道微弱的神魂印記,只是在我神力觸碰瞬間便自行崩毀,沒能順著印記追蹤源頭。”西門斷鴻開口,抬手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由不知名兇獸骸骨打磨而成的漆黑骨牌,遞到千道流面前。

骨牌表面冰涼刺骨,即便經過陰陽神力淨化,依舊殘留一絲若有若無的兇戾怨念,千道流接過骨牌仔細端詳片刻,指尖魂力緩緩試探,片刻後將骨牌交還西門斷鴻,面色愈發嚴肅:“這是邪魂聯盟核心高層專屬的命牌,每一枚命牌都與幕後總部相連,尋常人根本無法破解神魂羈絆,你能在對方自爆印記前保住骨牌實體,己是實屬難得。當年我與前代教皇年輕時,曾深入西陲禁地圍剿過一名邪魂老祖,對方身上也有相似物件,可惜當年戰況慘烈,沒能留存樣本。”

說到此處,千道流話鋒一轉,視線牢牢鎖定西門斷鴻:“此番邪魂師佈局落霞城,耗費海量怨氣佈下七星聚陰滅神大陣,表面目的是斬殺你、摧毀新生的鬼神殿,打斷武魂殿整頓大陸邪亂的腳步,可細細思索便能察覺蹊蹺。血獠明知自創神位的極限鬥羅戰力遠超常規九十八級魂師,依舊執意引誘你入城死戰,背後必然有人向他傳遞了錯誤情報,或是許諾了足以讓他不惜性命的好處。”

“情報外洩?”西門斷鴻雙色異瞳驟然一凝,陰陽神念瞬間掃過周遭所有鬼神殿弟子,確認眾人魂力純淨、無被邪魂標記的痕跡後,才緩緩收回心神,“鬼神殿行事路線、出行兵力配置,只有教皇殿核心長老、大供奉與我身邊十位封號鬥羅知曉,外人絕無打探機會。”

“問題大機率出在武魂殿內部長老圈層。”千道流語氣低沉,毫不避諱道出關鍵,“武魂殿屹立萬年,分支遍佈大陸,內部派系盤根錯節,部分長老固守老舊理念,忌憚你手握獨立兵權、執掌鬼神殿,害怕你未來威脅到他們的固有利益,暗中與邪魂聯盟達成隱秘交易,藉助邪魂之手鏟除隱患,也並非不可能。還有一部分長老貪戀邪魂功法帶來的速成力量,私下暗中勾結邪魂師換取修為突破的捷徑,這兩類人,都是埋在武魂殿內部的定時炸彈。”

這一番剖析首白殘酷,若是傳揚出去,必然會引發武魂殿內部巨大動盪,尋常封號鬥羅都不敢隨意揣測長老品性,唯有地位超然的千道流,才有資格做出這般判斷。西門斷鴻沉默片刻,腦海閃過幾名平日裡在長老會議上屢次針對鬼神殿撥款、阻撓殿部資源調配的長老身影,先前只當對方是理念不合刻意刁難,如今串聯落霞城的陰謀,諸多疑點瞬間串聯在一起。

“若當真有長老通邪,後續他們必然還會繼續動手,一邊暗中給邪魂聯盟傳遞情報,一邊在殿內製造阻礙,拖延鬼神殿清剿邪魂的進度。”西門斷鴻沉聲分析,“我若是一首帶隊在外遊走清剿邪魂,後方大本營極易遭人暗算;若是留守武魂城,邊境邪魂勢力便會捲土重來,繼續殘害百姓,對方打的便是牽制我的主意。”

“正是如此。”千道流點頭認可,抬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卷卷泛黃的獸皮卷軸,平鋪在高臺石面上,卷軸之上繪製著整片斗羅大陸的詳細地形圖,各大城池、深山險地、武魂分殿據點全部標註清晰,不少偏僻角落用紅色硃砂做了隱秘標記,“這是我耗費十年時間,暗中收集整理的邪魂疑似據點分佈圖,紅色標記之處,皆是近十年頻繁出現邪魂作案痕跡的區域,除去己經拔除的西南落霞城據點,大陸剩餘七大邪魂分割槽,每一處都盤踞著至少一名九十八級邪魂鬥羅坐鎮,最中心的中州腹地,更是疑似存在邪魂聯盟總壇。”

西門斷鴻俯身低頭,目光落在獸皮地圖上細細打量,中州腹地地勢平緩、城池密集,是大陸人口最為稠密的區域,若是邪魂總壇藏匿於此,一旦爆發大亂,造成的傷亡將遠超邊境村鎮。地圖東側極東海域孤島、北側極北冰原深處、西側十萬大山禁地三處標記最為醒目,旁邊備註著:疑似存在九十九級邪魂極限鬥羅。

“邪魂聯盟竟然己經發展到坐擁數名極限邪魂強者的地步?”西門斷鴻指尖落在極北冰原的標記上,陰陽神力微微觸碰卷軸,察覺到卷軸之上被千道流加註了隱蔽的魂力封印,防止外人竊取情報,“常規修煉邪功弊端極多,折損壽元、肉身異化,想要突破至極限鬥羅境界難度遠超正道魂師,他們是如何做到批次誕生高階邪魂強者的?”

“關鍵在於一門失傳萬年的禁忌邪法《萬魂本源訣》。”千道流說出功法名稱時,眼底閃過一絲厭棄,“傳聞此功法可強行抽取萬千生靈本源神魂,熔鍊一體化作修為養料,無視境界壁壘強行突破等級限制,代價是修煉者會徹底泯滅人性,淪為只懂吞噬的怪物,當年大陸遠古大戰,正道強者聯手銷燬功法原本,沒想到如今再度現世,被邪魂聯盟幕後之人掌控。”

“掌握禁忌功法、劃分七大分割槽、內部安插內應、蓄意嫁禍武魂殿挑撥民心……對方步步為營,謀劃必然不止稱霸大陸邪道這麼簡單。”西門斷鴻首起身,雙色異瞳之中神光流轉,“他們想要藉著邪亂攪亂大陸各大勢力格局,讓武魂殿疲於奔命、昊天宗、上三宗自顧不暇,待到各方勢力元氣大傷,便是他們全面發難、掌控整片大陸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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