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姆臉上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媚的神色：“大人，您說笑了。我這就我一個人，這位大人可以作證的。”
他邊說邊看向幫派老大。
幫派老大面色一白：“別別別，別喊我大人。不過大人，這裡確實只有利亞姆一個人。呃，我和那些客人都能作證，好幾年了，這裡也沒看到過其他人。”
登記員眉頭一挑，本來他還以為這人是老鴇，控制著一批雛妓，現在看好像不是這樣啊。
“這是神皇的天使和星球總督共同釋出的命令。”他掏出一塊資料版，開啟登記表格，“沒有人可以拒絕，把人都喊出來，挨個登記。登記了的，每人5公斤澱粉和一片維生素片。”
“不然下次來得就不是我們這種好說話的了。”
“大人，我……”作為下巢人，利亞姆沒少聽說過上巢人的恐怖故事，這也是他不想讓孩子們出來的原因，鬼知道這幫人會怎麼對待這些孩子。
“咳。”幫派老大這時候插話了，“利亞姆，大人們可是天使的僕從，是服侍天使大人的，值得信賴。最近去建澱粉廠的那些工人你知道吧？”
利亞姆點了點頭。那些工人最近經常來光顧他的生意，出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闊綽，而且一個個面色紅潤，身上還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精氣神。
“這些人都是些普通下巢人，你也知道他們之前是什麼樣子。”幫派老大咂了咂嘴，“天使大人是真發澱粉和維生素片的。”
利亞姆沉默了會，才對著通道里喊道：“拉姆齊，把大家都帶出來。”
黑暗的通道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一個渾身慘白的大孩子帶著一群渾身慘白的小孩子從通道里湧了出來。
“大哥，他們是誰啊。”領頭的拉姆齊有些警惕，他的一條手臂被截斷了，另一隻手上提著把自制的砍刀。
“沒事，是來發食物的，讓大家都去登記一下吧，問什麼說什麼。”利亞姆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姓名，年齡，會不會聽說讀寫……”拉姆齊帶著孩子們在幾個登記員的問話下回答問題。
領頭的登記員則看向利亞姆：“另外，提醒你一下。最多一年，新的巴達布法典就會公佈，你現在乾的活屬於嚴打範疇。儘快找點別的活做，新法典對你這種活不追溯過往。”
利亞姆臉色一變：“大人，我……我還能做什麼……”
“打工咯。”登記員理所當然，“現在整個巢都都在大搞建設，而且後續會擴充套件到整個星球，到處都缺人。會寫字嗎？會算數嗎？”
“會……會一點。”他下意識回答，隨即又苦笑起來，“大人，我這身體，搬不了太重的東西。”
“幹不了搬運工，可以幹別的嘛。”登記員從揹包裡拿出一份宣傳單，“字的話去參加登記員培訓，或者去工地幹文書工作。”
“表現好的話，也可以入選戰團輔助軍，到時候你不幹這事也能養活這些孩子了。現在的話，戰團可以代為收養這些孩子，包吃包住還管教育。”
登記員對利亞姆倒是沒啥歧視的，他當下巢人的時候也沒少光顧這種生意。在下巢這都屬於道德高尚的娛樂活動了，總比吸收各種化學物質和虐殺下巢居民正常。
更何況這人還養著這麼一堆孩子，這份同情心他是自愧不如。
現在輔助軍對這種心態大為加分，這人只要後續別發癲亂來，遲早會成為輔助軍的一員。
登記完成後，臨走前，登記員對利亞姆勸道：“好好考慮一下，五天後去卡特幫的老巢領食物，那裡己經被我們改造成廣場了。”
一個小姑娘抱著利亞姆的大腿，嘴角流著口水：“利亞姆哥哥，剛剛那個人說會給我們吃的，是真的嗎？”
利亞姆擠出一個笑容：“是真的，再過幾天就有了。”
而所有人都沒懷疑，為什麼利亞姆一個嬌豔柔弱的人能夠在下巢護住自己和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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