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吼聲從地窖口傳出。
郝美莉沒有回頭，拖著只套進一條腿的棉褲，赤腳衝上後院青磚。臘月的西九城滴水成冰，腳掌落地的瞬間，像踩進一排豎起的鋼針。
一步。
兩步。
三步.....腳底被凍得發麻，刺痛感在慢慢消失。
寒風順著沒穿好的褲腿灌進去，像刀片貼著骨頭往上剮。
後腦的傷口還在流血，熱黏的液體沿著脖頸鑽進衣領，又被寒風凍得發緊。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
沉重的地窖蓋板被掀翻。
何雨柱爬出來了。
郝美莉眼角餘光掃過地面。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後面那道正一瘸一拐地追來。
何雨柱傷得不輕。
可他再疼，也是個一米八五、常年顛勺扛糧的成年男人。
而她這具身體，連七十斤都未必有。
首線追逐，十五步之內必被抓住。
這個判斷剛在腦中成形，郝美莉的心臟突然間劇烈跳動起來。胸腔發悶，眼前邊緣再次泛黑，雙腿每抬一次都在發抖。
這是長期飢餓造成的肌肉萎縮，根本不允許她繼續衝刺。
“站住！”
何雨柱壓低聲音怒吼。
他不敢把全院都吵醒。
這本該是個機會。
後院、中院加起來住著近二十戶人家。只要她喊上一嗓子，只要有一戶推門出來，何雨柱便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殺她。
郝美莉張開嘴。
“救......”
聲音尚未衝出喉嚨，一股不屬於她的恐懼便從身體深處猛地襲來。
喉管發緊。
舌頭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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