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不能交回下面。”
郝美莉抬頭看著她。
方素梅臉色陰沉，手指壓在那份驗傷報告上。
“你說交道口派出所以前把你送回去，街道辦也認易中海這個代管人。昨晚你剛逃出來，立刻就有人騎車追到婦聯門口。”
“這裡面要是沒有人通風，我不信。”
張大姐問：“那首接報區裡？”
“不行。”
郝美莉先開了口。
“如果區裡先通知街道，再由街道通知派出所，九十五號院會提前得到訊息。”
“地窖裡的血能洗，耳房能收拾，易中海拿走的糧本和票據也能燒。”
“還有那個男人，他沒抓到我，一定會回去報信。”
方素梅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個十六歲的姑娘躺在行軍床上，瘦得連棉被都撐不起多少。脖子青紫，手指裹著紗布，腳底的傷口還在滲血。
可她想的不是哭，也不是讓人替她出氣。
她想的是證據。
是對方下一步會做什麼。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方素梅把記錄本重新翻開。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都能負責？”
“能。”
“哪怕當面對質？”
“能。”
“哪怕所有人都說你有瘋病，說你撒謊？”
郝美莉看著桌上封好的血刀。
“他們己經說了三年。”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信。”
“可瘋子身上不會平白多出掐痕，瘋子的褲子不會自己被人扒掉。二十多處舊傷，也不可能全是自己撞出來的。”
“我不求你們現在就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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