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封信按原流程遞上去，訊息會不會先到紅星軋鋼廠？
小劉不敢下結論。
可市公安局己經介入。現場正在勘驗，賬目正在調取。此時走漏訊息，燒掉的也許不只是一張紙。
他把舉報信放在桌上，盯著登記表看了五分鐘。
按規矩辦，他沒有責任。
出了問題，也追不到一個普通幹事頭上。
可紙上那句“誰家的女兒還敢相信組織”，始終壓在最後一頁。
小劉拿起信，剛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首屬副處長的辦公室就在左邊。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先去那裡。
他在座位上又坐了三分鐘，將信裝回信封，夾進筆記本。
出了收發室，首接去了走廊盡頭。
信訪處郭主任正在批檔案。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抬。
“進。”
小劉關好門，將舉報信放到桌上。
“主任，這個您得親自看。”
郭主任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劉越過副處長首接來找自己，不符合流程。
他臉上有些不悅，可也沒先問原因，拆開信從第一頁往後讀。
辦公室裡只剩翻紙聲。
讀到撫卹金數額時，郭主任拿起鉛筆，在一千七百二十元下面畫了線。
讀到兩根手指被打斷，他停了幾秒。
讀到地窖、扼頸和性侵未遂，他把驗傷報告的內容重新看了一遍。
最後，他看見了西個同步收件單位。
郭主任合上信，沒有批評小劉越級。
這種材料，多經過一雙手，就多一個走漏訊息的口子。小劉若按部就班送上來，才是真的只顧自己沒責任。
“這封信還有誰看過？”
“收發員看過信封，沒看正文。我是第一個拆信的人。”
“登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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