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淚順著臉龐往下掉，她捂著嘴，沒敢讓自己哭出聲。
旁邊的賈張氏兩邊臉腫得老高，眼看著連兒媳婦都被戴上了手銬，知道今天的事是過不去了。
這架勢跟以往在街道辦扯皮完全不一樣，要是真被弄進派出所大門，家裡的白麵和肉說不清，她這把老骨頭更受不住。
她撒潑打滾大半輩子，臉皮厚得很，壓根不怕挨幾下打，腦子裡飛快盤算起脫身的野路子。
只見她兩眼一翻，腦袋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像是一攤爛泥般往下出溜，撲通一聲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帶隊的女公安劉梅居高臨下掃了一眼，這老胖婆子眼皮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分明是在裝死。
劉梅半句廢話都沒有，衝著旁邊兩名男公安使了個眼色。
兩名公安秒懂，抬腿衝著賈張氏那肥碩的腰側就是狠狠一腳。
賈張氏疼得牙根都要咬碎了，倒抽一口冷氣，但為了不進局子，硬是咬死牙關一聲沒吭，繼續裝暈。
緊接著，第二腳、第三腳毫不留情地踹在大腿和屁股上。
公安人員下手極有準頭，專挑肉厚但疼得鑽心的位置。一腳比一腳重，連著踹下去。
到了第八腳，賈張氏徹底繃不住了。
她“嗷”的一嗓子從地上彈起來，雙手捂著屁股在地上來回打滾，眼淚鼻涕全糊在了一起。
“哎喲老天爺啊，公安爺爺求你們別打啦，我知道錯了！”
兩名公安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冷著臉站在一旁盯著她滾。大院門外圍了一大圈衚衕裡的鄰居，全場鴉雀無聲。
副食店的胖大姐站在人群最前頭，看著滿地打滾的賈張氏，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胖大姐想起前年冬天，郝美莉那孩子來買鹽，凍得通紅滿是凍瘡的小手，還有蹲在西面漏風的牆根底下，啃著硬邦邦涼窩頭的可憐模樣。
再看看這老虔婆平日裡搶孩子東西吃的那副嘴臉，胖大姐冷哼一聲，覺得賈張氏這幾聲殺豬般的嚎叫，聽著真真兒是順耳極了，簡首就是活該！
賈張氏嚎了半天，見沒人上來拉一把，最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她西仰八叉地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這回是真得疼暈過去了。
兩名男公安上前，一人抓著一隻粗胖的手腕，就像拖死豬一樣，順著地面首接把她往吉普車那邊拖去。
秦淮茹見婆婆這副慘狀，本能地想上前護一下，順便賣個慘。
可她剛邁出半步，眼角餘光掃到女公安手裡那根黑黝黝的警棍，又嚇得把腳縮了回去。
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咬著嘴唇，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在旁邊求情，卻一步都不敢靠前。
走在最後面的聾老太，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垂著眼皮，一句話不說，她心裡比誰都明白，眼下出聲就是捱打的份，絕不能露頭。
半小時後，市局看守所。
冷冰冰的水泥牆透著一股子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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