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生拉開身旁的鐵皮檔案櫃，拿出一大疊外圍走訪的調查卷宗。
趙鐵生將軋鋼廠的走訪記錄和何雨柱的初審筆錄並排放在一起，逐條進行交叉比對。
很快，一條屬於何雨柱的真實行為模式，清晰地浮現在桌面上。
先看在軋鋼廠裡的表現。
多名食堂老員工反映了一件怪事。何雨柱平時在後廚橫行霸道，誰的賬都不買。
分管後勤的李懷德副廠長去視察，何雨柱不僅不給面子，甚至敢當著眾人的面，首接開口頂撞這位頂頭上司，把李懷德弄得下不來臺。
李懷德想吃個小灶，他首接甩臉子說下班了不伺候。
可如果是楊廠長有招待任務，何雨柱的態度立馬大轉彎。不用人催，他自己早早就備好食材，做菜時更是畢恭畢敬，使出渾身解數要把桌席做得無可挑剔。
兩相對比，趙鐵生皺起眉頭。
何雨柱為什麼敢得罪掌握實權管著後勤的李懷德？因為他太清楚廠裡的局勢了。
他吃準了李懷德和楊廠長不對付，而楊廠長又極度依賴他的手藝做招待。只要牢牢抱住楊廠長這條大粗腿，李懷德就算氣破了肚皮，也不敢輕易動他。
這種算計，根本不是傻，而是對權力的嗅覺敏銳到了極致。
帶著這個結論，趙鐵生再去看西合院裡何雨柱的表現，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他在大院裡橫行無忌，動不動就揮拳頭打人，但他從來不打錯人。
對易中海，他言聽計從，就像親兒子一樣孝敬。逢年過節端菜送酒，因為他明白易中海是管事大爺，是能替他在大院兜底的保護傘。
對聾老太太，他每天端茶倒水揹著出門，因為他看懂了這老太太在廠裡和街道有不尋常的背景。
對秦淮茹，他更是掏心掏肺，連每天從食堂順出來的公家飯盒，都毫無保留地送去賈家。
他對這幾個人好到了極點。
可是對待前院的閻埠貴，對待後院那些唯唯諾諾的普通住戶，他則是滿眼輕蔑。
閻埠貴多問一句帶了什麼菜，他敢首接把人家車軲轆卸了。
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他立刻就用拳頭教對方做人。
對待毫無背景、只能任人宰割的烈士遺孤郝美莉，他更是展現出了極其殘忍和暴虐的一面，下死手打斷手指，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清楚了這一切，何雨柱身上那層名為“傻柱”的畫皮，被趙鐵生扒得乾乾淨淨。
何雨柱絕不是個只懂得憑力氣辦事的莽漢。
他是個把偽裝刻進骨子裡的投機分子。
他擁有一套極其清晰且勢利的站隊邏輯。
第一步，用不加修飾的“混不吝”和絕對忠誠，去繫結能決定他命運的強者，換取那份護身符。
第二步，借用強者賦予他的威勢，肆無忌憚地去碾壓和剝削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弱者，滿足自己高高在上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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