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門外傳來腳步聲。
郝美莉立刻坐起。
“美莉，你沒事吧？”
張大姐站在門外問道。
“我剛才好像聽見屋裡有動靜。”
郝美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汙物。
“剛才手碰到了炕桌，我沒事。”
雖然這句話不全是真的，但是她語氣平穩，門外的張大姐沒有聽出問題。
“那就好，街道辦的人去取材料了，下午還會過來。”
“你先休息，我去隔壁給你借個爐子。”
腳步聲很快離開，郝美莉沒有立刻下炕。
她先檢查身體，確認己經能正常活動，這才脫掉被汗水浸透的棉衣。
衣服內側全是黑灰色汙物，氣味也越來越重。
繼續這樣待著，張大姐回來肯定會察覺異常。
她迅速穿上一件乾淨單衣，把髒衣服捲起來放進空間。
隨後，她從牆角提起水桶，開啟後窗觀察院內。
後院沒有人。
郝美莉提桶出去，從公用水池打回兩桶水，又把婦聯留下的小鐵鍋架在爐子上。
爐火升起後，屋內逐漸暖和。
她把水燒熱，倒進木盆，再用毛巾一點點擦洗身體。
黑色汙物洗了三遍才徹底清除。
隨後，她換上乾淨衣服，將汙水倒進後院排水溝。
忙完這些，她把房門重新插好，站到牆邊那面帶裂紋的小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依舊很瘦，臉頰沒有立刻長肉，手腕也細得能看見骨頭。
但是膚色己經不再發灰，脖子上的指痕淡了大半，鎖骨下的舊疤也只剩一道淺印。
她拆開左手紗布，手術留下的傷口己經完全合攏。
兩根曾經變形的手指恢復筆首，指關節活動自如，連膚色都看不出區別。
此刻，真正的變化並不在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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