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著桌上的糧本和存摺，眼珠來回轉了幾圈。
如今郝美莉是上面重點保護的烈士遺孤，父親又曾是軋鋼廠保衛處副處長。
只要她能順利頂崗，以後在廠裡的身份絕不會低。
現在她身邊沒人照料，正是最容易搭上關係的時候。
不過，許大茂沒有立刻上前。
院裡來了這麼多幹部，他要是在這時候湊過去，吃相太難看。
他決定先等幾天，再找個不顯眼的機會讓婁曉娥送點東西過去。
讓婁曉娥先去搞好關係，以後開口就自然多了。
然而，許大茂不知道的是，他打量郝美莉的時候，郝美莉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人群裡的他。
郝美莉可沒有忘記那個喜歡到處亂搞男女關係的放映員，一看他亂轉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又開始算計上了。
當天傍晚，聯合工作組又開了一次安置會議。
最先提出方案的是市婦聯。
婦聯代表認為，郝美莉長期遭受虐待，身體和生活都需要女性幹部照顧，繼續獨自住在西合院並不合適。
婦聯可以為她安排住處，再找一戶政治可靠、家庭和睦的幹部家庭照料她。
“這個孩子能夠主動求救，還敢站出來揭發問題，對其他受壓迫的婦女同志有很強的鼓舞作用。”
“我們不只是要照顧她，還要讓大家看見，婦女遇到侵害之後，組織一定會管。”
烈屬辦的人立刻表示反對。
“郝美莉是烈士子女，保護和安置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
“過去出了問題，說明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現在應該把她接到軍區家屬區，再送進子弟學校。”
“她才十六歲，繼續讀書才是正路。”
冶金工業部的郭主任也不肯退。
“事情出在紅星軋鋼廠，郝鐵軍同志又是在調查廠內問題時犧牲。”
“如果現在把孩子交給別的部門，外面會怎麼看？”
“工業系統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到底。該補償的補償，該安排工作的安排，不能把責任往外推。”
三方都說得有理，但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趙鐵生把茶缸放到桌上。
“你們爭半天，有沒有問過郝美莉想去哪裡？”
會議室頓時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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