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瑢立刻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進浴室找出幾個嶄新的洗衣袋,風捲裹挾著羽絨飛入洗衣袋,風力慢慢平息,從洗衣袋的孔隙裡散去。
明瑢趕緊在洗衣袋外面又套了個塑膠袋防止跑絨,明玖出手抽了個真空,姐妹倆用廚房秤稱了一下——好傢伙,4斤多。
都夠做兩床冬天用的羽絨被了——當然,前提是能用。
梳理完羽毛,大鵬倒頭繼續昏睡。
家裡這三隻就跟統一接收到什麼固定訊號一樣,統一開始掉毛。
黑妞黑米體型大,毛又厚實,一梳子下去大片大片的底絨跟著脫落,不到半個小時就梳掉了和幾乎和它們體型相當的毛團,明玖甚至覺得兩隻黑都苗條了一圈。
不用明瑢提醒,明玖自覺把梳下來的底絨留好,要是能紡成毛線,回頭就用兩隻黑的毛線給它倆織毯子,原湯化原食。
安全區的警報聲正式拉響,安全屋總控臺也傳出了嘀嘀的提示音,明玖點開外界溫度頁面,數字正在快速往上攀升。
短短幾分鐘,溫度已經從零下五十二跳到了零上,數字還在上跳,轟隆隆的悶雷和尖嘯般的風聲響起。
明瑢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她們家和隔壁楚家的柵欄還好,殺人藤的分株相當頑強,大風吹過,連葉子都沒掉幾片。
裴家種的薔薇就比較慘了,大片大片的花藤從柵欄上剝落,盛開的黃色薔薇漫天亂飛,不少花朵直接打在了她家的窗子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她想到了什麼,轉身小跑到冰箱前,開啟冷凍,從裡面拿了兩支自制雪糕,又拿出兩個吃剩下的一公斤裝的酸奶包裝盒。
酸奶包裝盒裡是冷凍的羊奶,明瑢把雪糕遞給姐姐,開啟酸奶盒把羊奶冰倒進兩隻黑的飯盆裡——一秒入夏的儀式感狠狠拿捏。
一聲炸雷過後,豆大的雨點連成水柱,從低壓的天空中潑灑下來。
明玖和明瑢已經習慣了,安全區其她倖存者也差不多——溫度變化太大,肯定會引發強對流天氣,雷暴,暴雨和颶風都很正常,大家已經做足了準備。
水柱被風吹得東倒西斜,一大家子乾脆坐在落地窗邊邊嗦雪糕邊看雨,明玖手裡的衛星電話從溫度變化開始就沒停過。
官方的提醒簡訊,幾個認識的人互相報平安——左君欣那隻手機上發來的簡訊最長,基本就是誰誰沒事,誰誰誰也沒事,大家都沒事。
明玖也回了個“沒事”。
安全屋依舊保持在26度恆溫,她和明瑢連溫度劇變都不用經歷。
這場暴雨一直下到凌晨五點,雨停之後,空氣溼度一路幹到100%,溫度暫時停留在33度,體感溫度超過40。
太陽昇起,風沒有停,極寒時期將天空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雲層像裂開的岩石,光線刺進裂縫,縫隙越來越大,露出後面藍到有些晃眼的天空,雲層肉眼可見地快速消退。
明玖從冷凍裡拿出了一整個雪糕模具,黑米提供了個“冰箱”,她坐在窗前繼續嗦雪糕,時不時就低頭看一眼電話。
依舊沒動靜——咋回事?
難道是她想多了?真沒事?
異種驅逐藥劑依舊有效的可能性不大,難道是異種老實了,不暴動不吃人了?
系統毫不猶豫潑出冷水:【這邊建議再等等看呢。】
剛說完,急促的警報聲拉響,同時響起的還有衛星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