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掛完電話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坐在黑暗裡,抽了半包煙。
不管念念是誰的孩子,沈心梨做過的事不會改變。
她做主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她讓我一個人在醫院走廊裡收下了那張流產單。
她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我一句“你想不想要”。
這些事實,不會因為一個電話就洗白。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課。
課間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
“陸哥你好,我是程越。”
我盯著螢幕看了十秒,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能見一面嗎?我想替心梨跟你解釋念念的事。”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兩個字:“滾蛋。”
他沒再發。
下午在圖書館,陳老師找我談了一次話。
他說我最近論文的思路很好,但引用的案例太舊,建議我去旁聽隔壁刑法教研室的研討會。
我答應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沈心梨。
她穿著深灰色的風衣,站在公告欄前面,像是在看什麼。
但她的眼睛一直望著我這個方向。
我轉身要走,她快步追了上來。
“陸硯。”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秦律師查的你的入學資訊。”
我冷笑了一下:“你還真是什麼都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