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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把鞋穿上。
“你們是不是覺得，從小到大媽媽都是偏心我的？”
我一一掃過現場眾人。
二姨嘴唇動了動：“你媽什麼有什麼好東西都先讓你挑，難道不是嗎？”
“是啊。”我笑了一聲，“每次有好東西，他確實都是讓我先挑。”
“就比如江程昊唸叨了無數次的榴蓮和爛香蕉。昂貴的榴蓮貴，已經快要放壞的香蕉，誰都會選榴蓮。然後弟弟就開始哭，說媽媽偏心，憑什麼我每次先挑都能拿到好東西。”
“可你們知不知道，我對榴蓮過敏？”
二姨愣住了。
“我壓根吃不了榴蓮，江程昊又一直哭，最後吃榴蓮的是他，覺得受了委屈的還是他。”
旁邊，江程昊的眼神開始躲閃。
“還有江程昊記了好幾年的迪士尼門票。那次我選了迪士尼門票，江程昊只能選擇去公園散步。因為這件事，他埋怨了好幾年，一直說媽媽偏心我。”
江程昊咬著嘴唇：“難道不是嗎？榴蓮那次如果不是你過敏，你肯定會選榴蓮。媽媽就是偏心你。”
我扯了扯嘴角：“迪士尼門票是週五的。媽媽說我必須去上課，不準請假。那張票最後作廢了。”
“然後週末你鬧著說也要去迪士尼，否則就是不公平。媽媽單獨帶你去迪士尼玩了。”
“還要我繼續舉例嗎？從小到大，無數次這樣看似我佔便宜的選擇，最後利好的都是你。就像這雙限量球鞋一樣，媽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穿它。”
“所謂的輪流挑選，就是讓我先挑一件我用不了、吃不了、穿不了的東西，然後順理成章地讓給你。”
媽媽張著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舅舅皺著眉，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
二姨的眼神開始變了。
三姑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媽媽，每一次你讓我先挑，都是你算好了的。你知道我拿不走那個好的，你知道最後好東西一定是弟弟的。”
“但你就是要讓所有人以為你偏心我。你讓我被罵了十八年，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許薇，江旭說的是真的嗎？”
舅舅冷不丁開口。
媽媽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糊塗！你是怎麼想的？江旭也是你兒子啊？你怎麼能偏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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