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沈川其實長得很好看。
阿霧作為妹妹長得非常漂亮，沈川作為哥哥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就算他瘦成了現在這樣，當那雙眼睛睜開，一種溫柔的氣質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對他心生好感。
“哥，哥，你醒來了？”
阿霧喜極而泣。
沈川側耳聽了一下，腦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混沌：“……阿霧？妹妹？”
“哥，是我，我來救你了。”阿霧抓住了沈川冰涼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基地，以後我可以護著你。”
“……好。”沈川溫和一笑，他說，“那現在帶我走吧。”
明明沈川很配合，但是除了過於驚喜已經無法思考其他事情的阿霧，就連對這些事情不是特別瞭解的泰麗都遲疑了。
好像有哪裡不對。
楚欣看著沈川那無神的眼睛，心中一沉：“沈川。”
沈川又愣了一會兒，才從那些早已沉底的記憶中勉強翻出來了一些記憶：“楚欣姐。”
“是我。”楚欣抹了一把臉，快速和明初說，“麻煩你再陪我們去一趟神樹那邊，報酬方面，只要我們有的，都可以給你。”
“不用。”最先拒絕的居然是沈川，他積攢了一點點的力氣，全部用來反握住阿霧的手了，他輕聲說，“我們應該先離開，離基地遠一點，他們才找不到我們。”
“然後他們就會知道你死了，所以不來追我們了？或者是你想讓我帶著阿霧跑遠一點就行了？”楚欣胸口起伏，打斷了他的話。
欣喜的阿霧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哥哥，又抬頭，看著楚欣，唯獨被面具露在外面的眼睛逐漸瀰漫上破碎的絕望。
“楚欣姐，哥哥，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叫做……”
什麼叫做死了？
什麼叫做基地的人會知道沈川死了？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阿霧這一刻像是聽不懂任何語言了，她近乎呆愣看著楚欣和沈川，希望這兩個人可以給她一個和剛才完全相反的答案。
楚欣不忍心，她側過臉避開了阿霧的眼神。
反而是沈川很坦然：“這麼多年，我的身體也快撐不住了。這一次你們救我，本來就是一個圈套，他們早早放出來我的身體需要神果的訊息，只是想讓你們投餵我神果。”
“然後我就可以在營養液裡面堅持下去了。”
“一個神果而已……不夠修復我的身體。”
所以說，沈川除了回去繼續在營養液裡面苟延殘喘，就只能死在外面。
一時間，周圍的氣氛變得沉滯，悲傷和絕望在空氣中蔓延。
“我先打斷一下哈，就是說，如果一個神果不行，多幾個神果呢？”明初打斷了這種沉滯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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