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雙在浴室裡面洗澡，光是脫自己的衣服，她就花了五分鐘，之後放水也花了五分鐘，最後其實只有五分鐘在洗澡。
但是也夠了。
她本來也就是因為一直淋雨，體溫變低了，一碗薑湯下去，連著一桶熱水一起暖和了身體，等明初再進來的時候，鍾雙蒼白的臉也多了幾分血色。
而且在明初進來的時候，鍾雙的表情怎麼說呢。
不是不好意思或者是淡漠，反而還帶著一點惡趣味的期待？
判斷出來了這個表情的意思，明初眼神瞬間古怪了起來，只是想到之前鍾雙都要自殺了，沒有求生欲了，她眼神又變了回來。
算了。
就算鍾雙有什麼小心思，她既然沒什麼危機感，也就是說鍾雙這個小心思不是傷人的惡意。
只要她不求死了，她多點心思就多點心思吧。
這麼想著的明初到了浴桶邊上，抬手就把鍾雙給撈了出來。
鍾雙完全沒看自己，而是一直盯著明初。
見明初完全沒反應，她忍不住問：“你沒看到嗎？”
說著，她的眼神往自己的腿上瞄過去。
明初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一雙萎縮變形了的腿。
“這不是正常的嗎？”
鍾雙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明初不正常。
她車禍已經快兩年了，這兩年，無論是她自己原因還是外界原因，她幾乎都沒有復健過，一雙沒有知覺的腿也沒有按時按摩保養，它已經萎縮變形到了她自己看著都很噁心恐怖的樣子。
穿著浴袍，她的腿就露在了明初的面前。
她是帶著惡趣味，甚至特意沒有多遮掩自己的腿。
可明初壓根就不在意？
怎麼可能？
她不覺得噁心嗎？
雖然鍾雙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她的表情太好懂了，明初想了想，說：“其實我見過很多很血腥噁心的場景，喪屍片你知道吧？我就直面過喪屍，和它們比起來，你的腿怎麼了？這不是挺好的嗎？自己不能動還是好事了。”
自己動？
聽到這種古怪的形容，鍾雙在懷疑誰更有病。
算了。
誰有病又有什麼關係？有幾個人沒有病？
鍾雙意興闌珊，她說：“我不想別人看到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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