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通幽,胛骨承靈,指節含章,掌紋納玄。常言道,額凸印堂察氣運,顱光熠熠覓天根。骨相本可通地脈,指節自能握乾坤。”
“這個……老先生,您能說的再通俗一點嗎?”
石根生不光外表打扮的守舊,就連說起話來也比我這個算命先生還要晦澀難懂。
“人為天地之精,骨是天地之相。地能載山川江河,天能顯陰晴風雨,那麼骨自然也能斷吉凶禍福,知休咎利弊。”
“就拿你來說,透過骨相,不光能看出你的個人運勢,貧賤富貴,還能看出你的六親以及前世今生。比如,你的六親之中,一定有一個玄學高人,你的玄學本事也都傳承於他,從背骨看,應該是你姥爺。”
“厲害!”
算命算到這裡,我對石根生的摸骨術產生了十足的敬畏。
同時,我也在驚訝之餘,對石根生的摸骨算命之法產生了一絲懷疑。
雖然他剛才簡單的幾句斷語,都斷的很對,可越是這樣,我反而越覺得其中另有玄機。
畢竟以我對摸骨的瞭解,這東西應該和八字之類的一樣,可以斷一個人的命,但不能斷的這麼詳細。
當然,在跟他交流這些之前,我自然是要表明身份,把劉道長的信交給他的。
出乎我的意料,石根生在見到劉道長的信後,並沒有露出什麼驚喜或者多年好友所表現的那種興奮,反而臉色看上去稍微有些凝重,甚至是有些驚愕。
特別是當開啟信箋看了眼裡面的內容後,石根生當即吩咐僕人閉館歇業,把剩下的還在排隊的客人都攆了出去。
待人都走後,石根生才把我們引到客廳裡,時至中午,他順便命人備好了酒菜,好好的款待我們。
“我跟劉道長是至交,早在民國時候就已經出生入死了。只是我沒想到數十年未見,他竟突然來了米國。”
吃飯的時候,石根生向我和駱紫嫣、唐墨筠簡單介紹起了兩人的交情。
他輕輕抿了一口酒,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但再往後,石根生並沒有詳細跟我說明和劉道長是怎麼認識的,以及他跟孫玄青一樣,不遠萬里的來到米國定居。
當然我也沒再追問,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於是在推杯換盞之際,很好奇的向他請教了關於摸骨的一些知識。
而關於此,或許是因為劉道長的關係,眼下石根生也沒有再拒絕。
“這摸骨一術,傳承已久,但真正瞭解者鳳毛麟角,幾近失傳。至於如今市面上的那些,大多都是以摸骨之名,行巧言觀相之實罷了。”
“後生,問你個問題,何為摸骨?”
“請老先生賜教。”
我抱著學習的態度,謙虛的回答道。
石根生淡淡一笑,拿過菸斗塞了點菸葉,點上深吸了兩口,之後才回答我:
“古籍《月波洞中記》中記載,凡人受氣懷胎,皆稟五行。只曰男,雙曰女。得其偏者,形骨必俗;稟其正者,神氣必全。故神見於動作,形備於骨法,善惡有相,可得而知。”
“這段話,可以說很好的闡述了摸骨相人基本依據,即人的形骨與先天所稟受的五行之氣相關,骨骼形態能準確的體現出一個人的福澤、見識等諸多要素。”
“而且在《麻衣神相》中,也有‘相有前定,世無預知’的說法。也就是說,摸骨作為相術的一種,其理論基礎也蘊含著古人對命運前定的認知。既然跟相有關,那麼摸骨之人自然能透過觸控骨頭的高低、凹凸、寬窄等,解讀其中蘊含的命運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