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當我醒來時,外頭天色已明。
不過天公不作美,正淅淅瀝瀝的下著雨。
雨絲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遠處的海面。
霧氣在鉛灰色的天幕下緩緩蠕動,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又像是天上的某個巨大生物在監視著地面上的一舉一動。
昨晚我沒睡好,一方面自己現在的身子骨仍然比較虛弱,另一方面,在從老劉那裡得知了一些事情後,自己幾乎陷入了失眠。
哪怕是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一夜之間,有人在昏迷後,不借助任何現代工具,能從渝城來到蓬萊。
更不敢相信,那個人,竟然還是自己……
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我有一種被世界玩弄的無力感。
就好像一隻被釘在標本上的蝴蝶,明明還活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大概上午九點多,醫生又重新給我做了個全面檢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邵觀易和駱紫嫣等人一起來到了醫院。
聽他說,這段時間,819所的工作人員一直在渝城秘密調查淵月樓,自己是今天一早從渝城那邊趕飛機過來的。
“有發現沒?”
我一邊吃著藥,一邊問道。
邵觀易則無奈的搖起了頭來:“哎,這件事是真的古怪,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邪乎。”
“昨晚我聽你的同事老劉說,我昏迷後,你們是在蓬萊發現的我。是這樣嗎?”
我沒按照邵觀易的思路去聊,而是主動問起了這個。
“千真萬確,這也是整件事最讓我們感到震驚和不解的地方。當時咱們從城隍廟來到江邊時,你和小駱一起乘船去了江面上,後來,我們在江邊一直沒等你們回來,於是就和渝城當地警方一起沿著那團幽綠色的光尋了過去。”
邵觀易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結果等我們乘船走了一段距離後,隨著一道雷打下來,那團綠光竟神奇的消失了。並且隨著綠光的消失,周圍的濃霧和天上的滿月也都不見了蹤跡。隨後,我們就在江面上發現了你們乘坐的那艘船,船上的小駱不知為何已經不省人事……”
“一道雷……那你們是怎麼找到的我?”我看了眼旁邊的駱紫嫣,隨後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邵觀易身上。
“是你姥爺。”
“啊?”
這一瞬間,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強光刺到般猛地一顫。
“姥——姥爺?怎麼可能!老邵,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停的發出追問,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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