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打量這個人的時候,舅舅重新走進了墳場。
他剛才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不同的是,舅舅是這裡的村民,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所以當看清這人的面孔後,連忙對其進行了詢問。
“我是路過的巡夜人。你們都是譚公永年的孝子孝孫?”
此人仍舊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側目看了下墓碑,問起了我和舅舅。
譚永年,是我姥爺的名字。
姓和名之間,加一個“公”字,是老一輩兒對去世之人的尊稱。
“老先生,這裡葬著的是我姥爺和姥姥。”
儘管這人讓我捉摸不透,可我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而且他剛才說自己是巡夜人,這讓我對這位衣衫襤褸的花甲老人更加的好奇了。
巡夜人,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這個詞彙了。
它通俗的說法,叫“更夫”,專門負責夜間巡邏。
不過現如今這種古老的職業早已經被淘汰,如今再碰到,而且還是在墳場,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姥爺……難怪呢……”
“難怪什麼?”
這個自稱為巡夜人的老者,說話神神叨叨雲裡來霧裡去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
“難怪會天垂異象呢……三光閉目,眾宿失紀呢,這都是上面震怒的表現。”
“震怒?什麼上面?老兄,大半夜的別在這兒說胡話。我們就是來祭拜下自己的先人,又沒礙著你什麼事,我們自己家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時間不早了,都散了吧!”
沒等我發話,舅舅主動往前邁了半步,回應了對方。
舅舅語氣裡帶著幾分鄉鄰式的直白與不耐煩,雖然有些怨氣和粗強硬,可我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大半夜的,本來家裡面就出了蹊蹺事,到現在都還沒解決呢,結果誰承想半路殺出了一個怪人,愣是對自己家指手畫腳。
無論換成誰,恐怕都會一肚子氣。
當然。
這個巡夜人的話,還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尤其是他剛才說的什麼天垂異象之類的,反而讓我覺得確信此人更不簡單了,處處都透著一股神秘感。
因此就在這人被舅舅懟了一頓轉身準備離開時,我卻讓舅舅先離開墳場,然後主動上前叫住了這個老者。
“老人家,您剛才說的上面震怒是什麼意思?還有,你說天垂異象,我看這夜空好端端的,哪來的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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