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由於彼此本身屬於兩個空間,陰陽阻隔,所以無法正常用言語交流。
這也是下陰間的大忌。
想要交談,必須藉助引路文書、冥幣等媒介。
比如眼下的福德童子。
當我們走過去後,福德童子依舊一動未動。
直到我拿出一沓冥幣交給了他後,他才將手中的竹冊交給了我。
竹冊就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樣,涼颼颼的,竹冊上面寫著《北王村土地陰籍冊》幾個大字。
這本冊子跟陽間的地方戶口冊功能類似,上面記錄的是北王村屬地內,那些陽壽已盡、要到土地廟辦理銷戶登記的亡魂資訊。
我在上面,找到了姥爺的名字。
只不過跟其他亡魂用硃筆勾紅銷去戶籍不同,姥爺的名字上面並沒有勾去,反而將名字圈了起來,並且旁邊還有一段話:
“泰山府君敕:譚永年,乙丑年三月初二生人,功德載籍,仙官親提,不屬地府。”
當我看清了這段話後,也明白當時劉道長果然沒有騙我。
我把竹冊還給了福德童子,又供奉上了一些紙錢以作通關引路之用。
隨後,我和駱紫嫣便過了土地廟,徑直向前面的黃泉路趕去。
儘管剛才福德童子的竹冊,印證了我的推測,姥爺的魂魄的確不在陰間,可我仍然決定去一趟地府。
我在剛才寫下陰間的文書時,就在上面明確說過自己下來的原因。
一個,是尋找姥爺的蹤跡。
要是找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去見我姥姥一趟。
姥姥是在我上初一的時候去世的,雖然時間已經很久遠,可如果能見到她,或許能知道那塊獸皮的一些事情。
然而就當我和駱紫嫣踏上黃泉路準備趕路時,走了大概不到一百米,我忽然注意到前方的濃霧中,正有一排排的黑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陰間往往都是一片不見天日的黑暗,壓根沒有“白天”一說,因此我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看花眼。
直到自己走過去後,才發現果然有七八個陰差攔住了我們。
他們身著皂色的短打服飾,看不清臉,但身上有一股無法名狀的威嚴。
並且這些陰差好像對我們很不客氣,沒等我上前遞文書和錢糧表明來意,他們直接拒絕了我,並且其中一個直接伸手做了一個驅趕的動作。
幹走陰陽這行,常年跟這些陰差打交道,我也算是對這些官差瞭解的。
他們喜禮不喜空,好敬不好犯,只要下到陰間是合乎規矩的,然後適當的打點些錢糧,他們一般不會刁難你。
可這次,我不明白他們為何會這樣。
並且就在我和駱紫嫣四目相對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天空莫名的響起了陣陣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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