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在離開後山前,邵觀易把在這裡的情況告訴了雲谷縣警署署長劉長森。
劉長森得知後立即派人將現場封鎖起來,同時連夜展開了調查取證。
已經將近十點半了,眼瞅著邵觀易一臉的疲憊,我則先和他離開了這裡。
沒辦法,邵觀易畢竟是個年逾花甲的老人。
在駱紫嫣失蹤後的第一時間,我倆就從不同的城市來到瀘江會合,之後又是跋山涉水又是穿林過澗的,在這夜黑風高的荒郊野嶺裡尋找線索。
一整天下來,連我這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有些筋疲力盡,更別說他一個老人了。
來到縣城後,我倆先去當地酒店安頓了下來,然後在附近的蒼蠅館子吃了點東西。
吃夜宵的時候,我把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了邵觀易。
而當得知我的打算後,邵觀易大吃一驚,連送到嘴邊的肉都懸在半空中:
“什麼?你打算見這裡的城隍爺?”
“嗯。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端起酒杯,將啤酒一飲而盡:
“紫嫣她們至今生死未卜,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既然今天多次查到陰兵相關的線索,倒不如直接召請本地城隍爺,當面問清楚陰兵到底怎麼回事。”
“這麼做確實是個辦法,可是……小陳,你有多大把握?妄召陰神,搞不好會折你陽壽的!”
邵觀易把筷子放下,臉色變得很凝重。
作為前819所的所長,他知道我這個計劃潛在的風險。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
我做了個攤手的姿勢,重新倒了杯啤酒。
坦白說,關於這個計劃,我現在確實一點把握也沒有。
召請神只問事,自己以前從來沒有做過。
尤其這次準備召請的,還是本地的城隍爺。
城隍爺可不是山精野鬼,淫祠遊魂,而是天道敕封認可的正神,屬陰神序列。
他是掌管一方的一地之主,當地陰陽兩界的總負責人。
之前在調查淵月樓的時候,我曾在渝城用過“叩關書”,也就是給當地的城隍爺上書,請他派陰差幫忙尋找失蹤者的魂魄。
既然城隍爺是正神,那麼人與神之間,便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律界限。
這道界限,是維繫陰陽有序、神人有別的天地綱常。
你守住了,各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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