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師。”
沈棠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嘈雜的人群聽到她說話一下子安靜下來,顯得格外清晰。
“我有一個問題。”
馬德才皺眉:“你有什麼問題?”
沈棠看著他,語氣平淡:“如果我要作弊——為什麼不在家裡就把答案背熟,而要把一整張試卷帶到考場,放在自己的書包裡?”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反應過來了——對啊。如果她真的提前拿到了試卷,在家裡看完背完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把原件帶來?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馬德才的眼神閃了一下,但他很快找到了說辭:“也許是你考前想再看一遍——”
“看什麼?數學卷子一共二十三道題,以我的記憶力,看一遍就能記住。”沈棠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更何況——如果我真的靠試卷作弊,我會把它放在書包最外層。拉鍊都沒拉好的夾層裡?這個位置,隨便被人一碰就會掉出來。馬老師,你覺得我和你一樣蠢嗎?”
「你!你說誰蠢?!」馬德才被她一通話逼得臉通紅,「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說不定你這個人就是喜歡鋌而走險,不走尋常路!這誰猜的準?!」
這番話實在是牽強,也不符合常理,人群裡的竊竊私語變了調。有人開始皺眉思考,有人互相對視。
“姐姐……你說不是你,那……卷子怎麼到你書包裡的?”一邊的沈瑤說話了,聲音還是嬌嬌怯怯的,像是不習慣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一樣,「我們不願意相信你,但眼見為實,大家都看見了啊。」
沈棠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問得好。既然你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她說,“剛剛考試,大家的書包都在外面,所有人都可以接觸到。既然不是我放的,那就是別人。誰都可能動手。”
「姐姐……你這麼說,就是懷疑大家了?」沈瑤捂著嘴,「可是大家為什麼要針對你啊?「
沈棠翻了個白眼,「沈瑤,拜託你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這是放卷子的事嗎?剛剛考完試,這一張空白的卷子從哪裡來?不管是誰放的,一定是——有人先偷了試卷。從教研室的保險櫃裡偷走了統考卷子。」
沈瑤一愣,這怎麼扯到偷卷子上面了。
“既然大家感興趣,那我就給大家講講。其實在——前幾天放完學後,”沈棠繼續說,聲音不急不緩,“有人目擊到某個人從一樓教研室的保險櫃裡拿走了卷子。”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走廊裡的空氣凝固了。
馬德才的瞳孔驟然收縮。
有人看見了?!
他死死盯著沈棠的臉,目光幾乎要在她臉上燒出一個洞來。
這個死妮子到底是真的看見了,還是故意詐他?
他不能讓她再說下去了,馬德才得聲音高了八度,“你胡說!你這是故意轉移視線!隨意攀扯——”
“我有證據。”
幾個輕飄飄的字像一桶冰水澆在了馬德才頭上,一下子從頭涼到腳
“你……你什麼證據?”他的聲音有些發虛,“卷子在你書包裡,這就是鐵證!你現在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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