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術神?有本事?
平時在醫院裡針灸按摩就算了,反正治不好也死不了人,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天可是爆炸案的現場搶救!陳軍醫居然讓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鄉下女人,上手治重傷員?
簡直是胡鬧!
不過這樣的話……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白薇的眼睛在發亮。
出了這麼大的事故,上面一定會下來調查組。只要自己到時候匿名寫封舉報信,就說穆團長仗著權勢,把沒有行醫資格的「表妹」塞進搶救隊伍裡瞎搞刷履歷…
她明白很多事平時說說沒什麼,但只要牽扯到以權謀私這種事情上面,沒事也能變成有事。
到時候他穆清寒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那個沈棠自然也要完蛋了!陳軍醫也要一起吃瓜落。
「哼哼,一個賤人,一個被狐狸精蠱惑的,一個舔軍官的庸醫,就別怪我鐵面無私了。」白薇得意地哼了一聲,心情大好。
……
農科站實驗室。
陸衍之開啟冷藏櫃,從裡面取出一個密封的玻璃器皿。
裡面是那批從沈棠菜園採集的樣本——八棵完整植株,根系帶土,被他分門別類密封儲存。其中那棵最完整的白菜,他甚至連泥土都沒清理乾淨,就這麼供在冷藏櫃裡。
他把器皿放在實驗臺上,看了它一眼。
三年。
從京城到西北,從被老師否定到獨自摸索,從翻牆偷菜到正式取樣——這批樣本是他三年來唯一的希望。
是他用來證明自己不是紙上談兵。不是天馬行虛的唯一證據。
他想起三年前,周鶴年摘下眼鏡揉眉心的樣子:“你這組資料,在實驗室條件下無法穩定復現。你的想法……太超前了。”
太超前,那是學術圈最委婉的否定。
陸衍之的手指在玻璃器皿邊緣停了一秒,指尖微微發白,拿起手術刀。
“從哪切?”他的聲音很平靜。
沈棠走過來,指了指根系最粗壯的部分:“這裡。側根的根際分泌物濃度最高。”
陸衍之點頭。
刀刃落下之前,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下一批成熟的樣本,會和這批一樣嗎?
誰能保證一定能用?
鹽鹼地的微生物群落本來就不穩定,每一批植株的根際環境都有差異。這批樣本是在特定的土壤條件。特定的季節。特定的菌群平衡下生長出來的——
下一批,可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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