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使君輕描淡寫道:“在世人眼裡,早已經認定幽月公主是因為天譴才瘋的。這個罪名既然已經坐實了,我在其中起了什麼作用,就不重要了。王爺又何必在意這些呢?”
燕凜高深莫測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姜使君夠厲害,也夠決斷。她知道用什麼辦法,能夠讓欺辱她的人永遠翻不了身。而她也選在了最好的時機來進行這件事。
幽月公主在祭天大典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瘋魔,落下了一生的汙點。就算公主以後能恢復正常,名譽也永遠都毀了。
從姜使君第一次在祭天大典上和幽月公主見面,到她們起爭執、動手,最後一起到皇上面前爭辯,這中間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她就能將皇上最寵愛的公主毀了。
且還是藉著先祖顯靈和天譴的名義來算計公主,讓人找不到證據。其冷靜和決斷,絕不是其他女子能有的。
這一點,足以讓他刮目相看。
他需要像姜使君這樣的人留在自己身邊幫他完成大事。
永靖帝失算了,他一定沒有想到,自己賜給最忌憚的人的恥辱,會成為一把鋒利的匕首吧。
而這把匕首在用起來之前,還先傷了他的人。
想到這些,燕凜的心情變的晴朗了許多。
姜使君說的對,知不知道她是怎麼算計幽月公主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她能在自己的身邊像今晚一樣發揮作用,能幫他解蠱就夠了。
就在此時,樹林裡不知何處響起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世人都說厲王不近女色,可我看厲王豔福不淺啊,就連追捕異黨,都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陪伴在側。”
這聲音聽起來是個男人,但是卻極其的尖細。讓人一下就想到了太監掐著嗓子說話時的聲音,直叫姜使君渾身難受的不行。
至於那句貌美如花,這黑燈瞎火的,除了清冷的月光能讓他們勉強視物意外,根本看不清東西。
這個男人躲在暗處就能看出她貌美如花?姜使君打了個寒顫,信他才怪。
燕凜的目光在樹林四處徘徊,沉著問道:“你混進皇宮天祿閣盜取秘密卷宗,還以為自己能逃掉嗎?”
樹林裡的聲音時近時遠,時前時後,好像一直在移動位置,叫人辨不清方向。
那聲音十分自信得意,“可就算你是堂堂厲王,不也拿我的蠱蜂沒有半點辦法?中了我的蠱!”
姜使君覺得這個人的智商堪憂,如果他們沒辦法,他們是怎麼避開那些蠱蜂來到樹林裡的?
燕凜冷笑道:“若是本王沒轍,你以為本王是怎麼進來的?”
那聲音消失了片刻,忽然又重新在姜使君的右側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是帶著商量的語氣在說的:“厲王,你與永靖帝素來不合,這卷宗既然是永靖帝要的東西,你將卷宗給了我,豈不是也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姜使君的心一跳,隱約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她總感覺有一種很不好的東西,在她的周圍。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第六感,她天生對蠱術有著敏感的感知能力,這也是她能成為白巫師的繼承者的原因。
這四周似乎並沒有什麼蠱蟲存在,那對方想給他們種蠱,就只有一種下蠱的方法。
“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