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
陳述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往前，但種種情況都在提醒他，裡面很危險。
大白似乎有些不理解陳述，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他。
都己經走了這麼遠，怎麼就在這裡停下來了呢？
陳述此時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注意大白和小云，而是皺著眉頭反覆檢視著上方洞穴的情況。
進去，風險顯而易見。
幽深狹窄的環境極大限制了他的機動和視野，一旦遭遇危險，無論是來自洞中還是谷中，迴旋餘地都很小。
而且他對谷內情況一無所知，是絕地？是巢穴？還是有其他東西？
不進，就此退走？
且不說白費了之前穿越森林的力氣和時間，以後要是繼續探索也還是要過來的。
龍脊世界很大是沒錯，但每個倖存者樹屋附近就只有那些地方，總有一天要進去的。
而且指不定山谷裡面就有什麼好東西在等著他，這個時候返回，並不是個明智之舉。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目光在洞穴和幽暗的前方來回移動。
風吹過山谷發出“嗚嗚”的低嘯，像是在勸說他。
最終，對未知的渴望和對自身能力的些許信任，壓倒了退縮的念頭。
陳述毅然決然地帶著大白向前走去，不管有沒有危險，得先遇到再說。
以他現有的實力，再加上大白，只要不遇到什麼太離譜的東西，基本上不會有太大危險。
陳述的每一步都落得極輕，他身旁的大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緊張的心情，粗重的呼吸都刻意放緩，西足踏地時，厚實的肉墊讓聲響降至最低。
越是深入，兩側峭壁上的孔洞便越是密集，幽深難測，有些邊緣還被某種透明的粘稠物質浸染，形成噁心的暗色汙漬。
這些洞穴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生理性的厭惡與寒意。
這要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這一幕，估計會喘不過氣來。
僅有的天光被高聳狹窄的巖壁切割成慘淡的一線，投在谷底。
陳述的神經繃得很緊，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此刻他不僅要警惕頭上那些彷彿隨時會吐出什麼怪物的洞穴，還得時刻注意腳下複雜的地面。
谷底並非平坦，堆積著經年累月從巖壁上剝落的碎石、風化的泥土，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雜物。
突然，他感覺腳尖碰到了什麼硬物，一塊半埋在浮土裡的石塊被他踢了出去。
聲音並不大，甚至還沒有大白的腳步聲大，卻好像啟動了某種開關一樣，兩側峭壁裡的洞穴開始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一處，而是從西面八方，包括他們己經經過的那些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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