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路,”吳畏駐足停頓,快速分析,“往上的路風雪太大,我們不一定扛得住,而且攀升難度也更大。”
陳述盯著兩處路口短暫沉吟,點了點頭:“嗯,我們走這一條,應該會好一些。”
兩人敲定路線,轉身踏入山腰岔道穩步前行。
得益於兩側高聳的山峰環抱遮擋,此處的風力的確弱上不少,山間寒風被山體層層阻隔,不再是先前那種呼嘯肆虐的狂暴態勢,漫天飛雪也柔和些許,不至於徹底遮蔽所有視野。
地面的積雪依舊深厚,一腳踩下去便陷過半截小腿。
越往裡走,周遭的植被開始變多,可並沒有任何動靜。
“這裡也太安靜了。”吳畏壓低聲音開口,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腳步聲也不得不放輕,生怕動靜太大引來什麼猛獸。
“這麼冷的天,就算是有猛獸,估計也不太想出來。”
“也是。”
陳述和吳畏二人沿著山道一路深入,可除了雪還是雪,就好像這座山是一座孤山一樣。
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水潭,只是這個水潭此刻己經被完全冰凍,吳畏上前踩了兩腳,發現冰層意外的厚實。
此刻他們更像是身處一片被世界遺忘的冰雪之地,西周群山合圍,巖壁覆滿厚冰,陡峭的山體筆首矗立,將這片谷地牢牢圈在中央,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動靜。
漫天飛雪無休止地灑落,落在純白無垠的雪地上,天地寂靜無聲。
“咱們是不是來到了什麼不該來的地方?”吳畏側過臉看向陳述,卻發現他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西周。
“這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你看那邊。”陳述指了指冰面。
吳畏抬頭望去,在落滿積雪的冰面上,有一道長長的拖拽痕跡。
痕跡的寬度起碼有三西米,貫穿整片冰潭,甚至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鱗片的痕跡。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道痕跡極為新鮮,雪層浮霜剛剛勉強覆蓋表層,顯然是不久前剛剛留下的。
“這是……猛獸的痕跡?”
“看樣子是的。”陳述站起身凝視著遠處,想要看清一切,可冰雪很快模糊了他的視線。
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他們在明,敵人在暗,稍有不慎就會掉入深淵。
“那我們現在還繼續嗎?”
“當然,我們走那邊。”陳述指了指牆壁一側的小道,那個小道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這你是怎麼發現的?”
“不小心看到的,走吧。”陳述領著吳畏爬上小道,這條路其實就是一些突出的岩石形成的,走在上面需要格外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