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白當然知道自己的背後的刺青,聽人問起,他一副頗為自豪的開口:「怎麼樣,那個圖案是不是很好看?」
沈芙星輕輕地應了一聲:「嗯,確實很好看。」
這個圖案確實非常稀有,濃墨的雲和潔白的月結合在一起,刺在白豔的皮膚上,看著是真的非常養眼。
要是這個圖案和殺她的人沒什麼關係,她現在的心情說不定會更好,只是很可惜了,現在的她並沒有欣賞的心情。
她又問了一遍剛剛的話題:「這個圖案你家裡人都有嗎?」
「回頭能不能給我紋一個?」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刺修師傅呢。」
「不行。」雲墨白搖頭拒絕:「這個圖案是我自己設計出來的,當年我父王為了我遍尋名醫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雲遊的道士。」
「那道士所言,我活不過二十歲,我父王氣得要殺了他,但終究被我攔了下來,於是那個道士就跟我說,他說我是月亮的孩子,註定要回到月亮之上,所以命格早夭。」
「要想壓制,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找一些墨色的東西戴在身上,這樣就可以壓住我的命格。」
「所以我一直都穿黑衣服,但後來我又覺得這樣不夠,所以就想在身上弄個黑色刺青,感覺這樣效果也許會更好。」
「但全黑太醜了,所以我自己設計了這個圖案。」
「這個祥雲是我故意繪製成黑色的,想讓它給我帶來一點好運,讓我變得和正常孩子一樣,但黑雲的圖案也不好看,後來我想到道士的話,就留了一個月亮在圖中間,他不是說我是月亮的孩子嗎,這樣也正好適配?」
「月亮隱於黑雲,代表黑雲能壓住我月亮的命格。」
「這個圖案我弄出來之後,就找了最優秀的刺青大師,紋在了我的後脖頸位置。」
「我家裡人並沒有這個刺青,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我一個人有了,當年的那個刺青師傅已經意外去世了,所以你並不能紋。」
「但是……你要是非常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設計另外一款圖案,這個是我專門給自己設計的,我不想讓世界之上出現第二個,所以我不能把這個圖案借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沈芙星沒有回答,因為她在聽到這個圖案只有面前的雲墨白一個人有的時候,臉色已經徹底僵住了。
她放在身側的手直接攥了起來,指甲都差點掐進肉裡,好半天,這才硬生生地剋制住自己。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代價她付不起。
「是嗎?」她勉強地衝面前的人笑了笑,眼底翻湧的殺氣有那麼一瞬間,險些要直接洩露出來。
她的全身心都在叫囂著,讓她一把掐死麵前的人,她的指尖緩緩地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來的時候,街道上那麼多人看見了雲墨白和她在一起,如果雲墨白此時死在這兒,攝政王一定能查到是她,她以後還需要在公主府露面,雲墨白表面上絕對不能是死在她的手裡。
下次吧,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到時候一定弄死他。
她這麼想著沒再開口說話,只是身上的氣息冷了幾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擾的感覺。
不過手上幫雲墨白處理頭髮的手卻沒停,她的指尖輕輕地挑起了雲墨白的一一縷髮絲,開始幫他染了起來。
黑色的湯汁混合著藥材被她一點點地塗抹在了頭髮上,沒過一會兒的時間,不少頭髮絲就逐漸蛻變成了黑色。
為了確保每個都塗抹得很均勻,她塗抹得很專注,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放棄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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