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3歲那年,我們在平洲的家遭了饑荒,我接受了長公主的贊助,帶著咱們一家子搬來了京城郊外的地方住。」
「我本來以為這樣,我也就和長公主不虧不欠了,可誰知道……」
說到這裡,沈旭年搖了搖頭,語氣明顯帶上了點傷感。
「她竟然一直未曾放下,我剛因為和你母親提出了和離,她就來接我了。」
「這讓我感到意外,卻也不禁為此感到慶幸。」
「我和你母親的緣分走到了盡頭,本來我是沒打算和長公主開始的,可是長公主開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沈芙星好奇:「是什麼?」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
沈旭年語氣異常地沉重:「她給了我參加科考的身份。」
「幾年前,我和你母親的日子窮得快過不下去了,我放棄了讀書人的身份,去別人家做農活,簽了一份短期的賣身合同。」
「我雖然在那個大戶人家只做了3年的小廝,可是等我再出來的時候,官府已經不認同我的身份了。」
「他們說像我這樣的人,是不配當讀書人的,讀書人的手接觸過農活,就變髒了。」
「我想要再以平民的身份去參加科考,官府不準。」
「他們是主持學子們參加考試的人,沒有他們的點頭認可,我連考場都進不去。」
「雖然咱們大盛的律法說了,重新迴歸良民身份的人可以參加科考,但是這東西終究是需要地方官做主的。」
「地方官不允我也沒什麼辦法。」
「我們雖然住在京城的郊外,可是我們一直都沒有戶籍文書,這些年任何遇到有需要的事情,都是長公主幫的忙。」
「可我參加科考這件事情,再讓她幫忙的話,就有徇私舞弊的嫌疑,我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
「平洲已經回不去了,那裡的官府不同意,我還是得求長公主。」
「她為我解決了這麼多的事情,這份恩情早已經不是當初我的救命之恩能夠抵還的了。」
「所以我答應了她的要求,嫁給她。」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你爹我現在確實是在吃軟飯。」
沈芙星聽他說了這麼多,也算是聽懂了裡面的幾句重點。
總之就是她爹對長公主有救命之恩,長公主又鍾情於她爹,而他爹想吃軟飯,所以兩人就一拍即合,混到了一起。
雖然這麼說表面上是有點兒對不起自家的母親,可是沈芙星也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早就和她爹過不下去了。
父親這些年來的種種行為已經讓一個妻子很難接受了,畢竟有一個長得漂亮。紳士又高貴的人,隨時隨地覬覦著自家夫君,是誰都會疑神疑鬼的吧。
以父親和母親的處境來看,兩人沒有長公主的幫助根本活不下去,在這種情況下分開,對誰都好。
畢竟長公主也給了母親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