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牌號的麵包車安靜地停在舊小區外，像一塊融進夜色裡的影子。
車頭兩盞牛眼大的燈亮著，卻沒有半點溫度，只把斑駁的水泥地照出一層冷白。張楚嵐靠在車門旁，目光越過燈光，看向遠處逐漸靠近的幾道身影。
“來了。”他說。
鹿辭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幾乎沒什麼聲音。他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諸葛青跟在後頭，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狐狸眼在車燈下泛著一點興奮的光。
“說實話，”他摸了摸下巴，“莫名有點刺激。”
馮寶寶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他：“我們是在幹正事。”
“太興奮，容易壞事。”
諸葛青立刻收斂，舉手投降：“記住了記住了。”
王也抬頭看了眼面前這棟老舊的居民樓，外牆爬滿灰黑色的痕跡，窗戶參差不齊，像一排年久失修的牙。
“老張，這哪兒？”
“落腳點。”張楚嵐一邊說一邊往前走，“這幾天我和寶兒姐查了，你被盯上的一共有三批人。這一批，就在這樓裡。”
他在一條昏暗的走廊入口停下，抬手指了指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落腳點，就是那兒。”
諸葛青靠著牆，挑眉：“那現在？”
馮寶寶己經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們噤聲。隨後雙手合在臉旁，比了個“睡覺”的動作。
“裡面的人，睡著了。”她低聲說，“趁現在。”
說完，她從兜裡掏出幾副手套，挨個分給眾人。
幾人默契地戴上手套，呼吸不自覺地放輕。王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略快——說實話，這種事他還真是頭一回幹。
反倒是鹿辭。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馮寶寶身後，神情專注，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王也餘光掃到他時，心裡微微一動，好乖。
馮寶寶掏出一根曲別針，熟練地伸進門鎖裡，手指輕輕一挑。
“咔。”門開了。
幾人像貓一樣溜進屋內。客廳昏暗，幾間臥室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空氣中混雜著泡麵和廉價煙味。
馮寶寶用手勢迅速分工。
張楚嵐、王也、諸葛青去右邊。
鹿辭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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