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那麼一瞬。
大概是因為大家都確認了鹿辭沒什麼大礙，氣氛剛鬆下來一點，諸葛青那邊卻忽然微微眯了下眼。
他耳朵向來靈。
隔著螢幕，那點細微的水聲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嗯？”諸葛青撐著臉，語氣仍舊帶笑，像隨口一問，“阿辭，你那邊……有水聲？”
鹿辭怔了怔，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浴室方向。
磨砂玻璃門後影影綽綽，水聲確實還在。
他便老老實實地點頭：“嗯，靈玉哥在浴室。”
說完又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不太確定的困惑：“不過我也是剛醒……不知道為什麼靈玉哥這麼早洗澡。也有可能，是他的習慣吧。”
這話落下，螢幕另一邊的三個人同時靜了。
王也：“……”
諸葛青：“……”
張楚嵐：“……”
一個正常男人，大清早洗澡，還洗了這麼久。
這事吧。
不琢磨還好，一琢磨就很難不多想。
張楚嵐最先反應過來，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微妙，像是被自己的聯想嗆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愣是沒開口。
諸葛青倒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可眼底那點笑意明顯深了些。
王也則沉著臉，一句話沒說，手指卻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眸色慢慢壓深。
偏偏鹿辭本人完全沒察覺這幾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只是有些奇怪地看著忽然安靜下來的螢幕。
“怎麼了？”
“沒怎麼。”諸葛青第一個接上，笑得溫溫和和，“就是覺得靈玉真人……挺講究。”
王也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沒搭茬。
也就在這時，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下一秒，門被拉開，張靈玉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己經穿戴得整整齊齊，白色裡衣和道袍一絲不亂，銀白的長髮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溼意，水汽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都襯得更清冷了幾分。只是那張一貫平靜的臉，此刻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洗過澡，顯得比平時更白。
他一抬眼，看見鹿辭己經醒了，腳步便微微一頓。
“小辭，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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