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張楚嵐站在花灑下，水從頭澆到腳，溫度調得有點低，可他臉上的熱度半點沒退。
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阿辭俯身靠近的聲音，阿辭換回男裝後溼著頭髮的樣子，阿辭身上淡淡的香氣。
還有……自己那震耳欲聾的心跳。
“……”
張楚嵐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臉，水珠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張楚嵐，你真是個畜生。
罵完，又忍不住想——
可是……好像……
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楚嵐自己先嚇了一跳，趕緊又往臉上撲了把冷水。
冷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明天還要出任務，正事要緊。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水聲還在繼續，浴室的門緊閉著，熱氣和水霧慢慢瀰漫開來。
——
夜深了。
別墅裡安安靜靜的，樓下電視早就關了，只剩窗外偶爾一兩聲蟲鳴，和空調低低的送風聲。
張楚嵐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睜得溜圓，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分鐘後，他翻了個身。
五分鐘後，他又翻了回來。
十分鐘後，他猛地抬手捂住臉，悶聲開口。
“……完了。”
房間裡沒人，他這句“完了”自然也沒誰接。
可他自己接得很順。
“完什麼完，不就是喜歡上小師叔……不是，阿辭了嗎？”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喜歡這種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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