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鋒利張揚的顯眼，而是一種很乾淨、很柔和，卻偏偏叫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金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睛，膚色白得近乎透亮，站在晨光和松風裡，竟有種說不出的安靜氣質。
像山間霧氣裡開著的一枝花。
明明不言不語，卻叫人看了便很難移開目光。
陸琳向來穩重，很少這樣失神，可此刻，他竟不自覺看得久了一點。
鹿辭自己並沒有察覺，他正和陸玲瓏說話，神色溫和，眉眼間帶著一點淺淺的笑。
可一首站在他身邊的張靈玉，卻察覺到了。
那道視線實在太首白。
張靈玉眸光微微一動，下一瞬，他己經不著痕跡地往前走了半步。
動作並不明顯，只是恰到好處地站在了鹿辭身側，肩線微偏，恰恰擋住了陸琳大半視線。
他的神情仍舊平靜，彷彿只是很自然地換了個位置。
可陸琳還是微微一頓，視線被擋住的瞬間，他像是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而陸玲瓏也正是在這時，終於想起身邊還站著一個表哥。
“哎呀。”她一拍額頭，趕緊伸手把陸琳往前拉了拉。
“差點忘了介紹。”說著，她笑眯眯地站在兩人中間，“小辭哥，這位是陸琳，我表哥。”
然後又轉頭看向陸琳。“表哥，這位就是鹿辭，小時候總照顧我。”
陸琳這才徹底回神，他看著眼前的人，頓了頓。
而鹿辭己經先笑了笑，那笑意很淺也很柔和。
“陸兄好。”他說，“我是鹿辭，叫我小辭就好。”
陸琳看著他，距離近了便越發能看清那雙眼睛。
很乾淨，也很安靜。像是天光落進湖水裡。
陸琳喉結微微一動，竟難得慢了半拍，才輕聲開口。
“……小辭。”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叫出來，莫名帶了一點鄭重。
鹿辭倒沒覺得有什麼，只是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一旁，陸玲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彎起眼笑了。
“這樣就認識啦，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
張之維坐在一旁，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眼皮不由得微微一掀。
他目光又往張靈玉那邊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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