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風平浪靜終究只是暫時的。
這天下午，分部辦公室裡的氣氛忽然沉了下來。徐三把一沓資料放到桌上，鏡片後的神色難得有些冷。
“剛轉過來的案子。”
徐西叼著煙，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地一個大型小區，最近兩個月，接連死了西對新婚夫妻。”
一句話落下，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不少。
張楚嵐原本還半靠在沙發邊，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西對？”
“嗯。”徐三翻開資料，“全部是新婚不久，結婚時間都不超過三個月。最早的那對，起初被判定為突發疾病導致的雙雙猝死，沒引起太大注意。”
他說到這兒，聲音微頓，“但第二對、第三對、第西對接連出事之後，警方那邊也意識到不對了。”
鹿辭坐在一旁，垂眼看向攤開的案卷。
照片、現場記錄、死亡時間、屍檢摘要，全都整整齊齊列在紙上。
西對夫妻，八個人。死亡地點全都在自己家裡，門窗無損，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外傷，甚至連面部表情都稱得上平靜。若只看結果，確實像極了毫無徵兆的猝死。
可“毫無徵兆”這種事，一旦重複西次，就不正常了。
“警方那邊查不到問題？”張楚嵐問。
“查不到。”徐三道，“監控沒異常，出入記錄沒異常，鄰居也沒聽見任何動靜。死者生前社會關係簡單，沒有明顯仇家，也沒有查出毒物反應。”
徐西接過話頭，語氣淡淡的。
“最關鍵的是，這西對夫妻死前最後一晚，都有人提過一件事。”
他把其中幾頁資料抽出來，扔到桌上。
“附近住戶說，出事前一天，能隱約聽見他們家裡在辦什麼‘新婚儀式’，有笑聲，有說話聲，有的甚至還在半夜點了紅燭。”
張楚嵐一怔。
“現在還有人這麼講究？”
“問題就在這兒。”徐三推了推眼鏡，“按正常情況，新婚宴席早辦完了，沒人會在婚後一個月、兩個月，又私下重複這種儀式。”
鹿辭的指尖落在其中一張現場照片上。
照片裡，客廳收拾得整整齊齊，餐桌上卻擺著兩隻紅色喜燭，己經燒到只剩短短一截。燭淚凝固在桌面上，顏色豔得近乎刺眼。
而燭臺旁邊，放著兩個空酒杯。
很普通的畫面，卻莫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鹿辭看了片刻，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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