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屋裡安靜得嚇人。
張楚嵐也跟著站起身，快步走到鹿辭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卻沒有離開那人半分。
只是那眼神里的殺意之外，還多了一層壓都壓不住的心疼。
阿辭說得平靜，可張楚嵐知道，這不是玩笑。
大師抬起頭，嘴角還掛著黑血，眼珠子幾乎要瞪裂出來。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鹿辭淡淡看著他。
“鹿家，鹿辭。”他說得很輕，“幸會。”
張楚嵐也往前一步，冷聲道：“張楚嵐。”
可大師卻像根本沒把他放進眼裡。
“張楚嵐？什麼張楚嵐！什麼炁體源流！我不管！”他嘶啞地笑著，手指顫抖著死死指向鹿辭，眼神里滿是怨毒與癲狂，“你是鹿家的！”
“哈哈哈哈……難怪，難怪！”
“我就說，怎麼會是這種命……”
他盯著鹿辭，臉上的神情幾乎扭曲成了一團。
“你就是怪物！”
張楚嵐臉色驟沉，幾乎當場就要動手。
可大師卻像是終於把壓了很多年的怨氣全都翻出來了，聲音越發尖利。
“你們鹿家人不想活，還不讓我活著了？！”
“我不過是想活！我只不過是想活下去！”
“可你們鹿家呢？一代一代像瘋子一樣追著我，追著我們！憑什麼？！”
他說著說著，竟又低低笑了起來。
“幸好……幸好十年前你們鹿家都死絕了。”
“我本來以為乾淨了，沒想到……沒想到居然還有你這麼個怪物活著！”
這幾句話像冰錐一樣，一字一句紮下來，鹿辭的臉色果然一點點白了。
像是某種被強行掀開的舊傷，帶著血氣，沉沉壓回胸口。
張楚嵐心裡猛地一抽。
下一秒，他幾乎想也不想就擋到了鹿辭身前。
“你放什麼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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