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人來得很快。
封場、取證、清理、轉運，一整套流程下來，連天色都暗了兩輪。徐三全程跟著對接，徐西則在旁邊抽了兩根菸，臉色一首不算好看。
等最後一批人把東西帶走，屋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腐味也終於散得差不多了。
徐西站在門口，掐滅菸頭，忽然開口。
“這回不是小案子。”
張楚嵐靠在牆邊，抬眼看他：“怎麼說？”
徐三把手裡的資料夾合上，聲音平穩：“那個人的真名己經查不到了。身份證明、戶籍、社會關係，全是假的，或者乾脆就是借來的死人身份。”
馮寶寶蹲在一邊，手裡拿著個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老陰貨。”
徐西被她這句逗得扯了下嘴角，但笑意很淡。
“確實老。”他看了眼鹿辭，“從他剛才那反應來看，十有八九跟甲申那會兒就有牽扯。只是以前鹿家一首壓著他們這一派，追得狠，打得也狠，才把這幫東西壓得不敢冒頭。”
鹿辭安靜聽著，神情沒什麼波動。
徐三接著道：“按目前能拼出來的線索，這一派修的就是奪壽、續命這一套。普通人的命格跟他們不符，轉換損耗很大，差不多五十年壽命，才能勉強供給他一年。”
張楚嵐臉色一下沉下來。
“也就是說，他想活一百年，就得吸掉……”
“很多人。”徐三沒有把數字說死，只是推了推眼鏡。
屋裡安靜了一瞬。
馮寶寶很認真地總結：“怪不得要專門找結婚的人。”
徐西點了點頭：“新婚夫妻命數交纏，姻緣最盛，也最容易下手。尤其是那種普通人，沾了點小福氣，又不懂這些東西，最適合被他們騙。”
張楚嵐低低罵了一句：“真他媽缺德。”
“所以這案子不小。”徐西伸了個懶腰，像是終於把胸口那股悶氣壓下去一點，“能順著這老東西挖出這麼一串，也算撈著大魚了。”
他說著，看向徐三。
“老三。”
徐三抬眼：“嗯？”
“慶祝一下？”徐西挑眉，“這回怎麼也算破了個大的。”
張楚嵐本來還繃著，聞言一下來了精神：“慶祝？”
馮寶寶立刻舉手：“吃肉。”
徐三看了她一眼，居然也沒反對，只是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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