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這一個字落下,方圓百米之內,時間彷彿凝固。
那撲在半空中的幾十個如花人偶保持著猙獰撲擊的姿勢,僵硬地懸停在離地三尺的地方;正準備補刀的趙歸真拳頭離諸葛青的後腦勺只有幾寸,卻再也無法寸進;仇讓手中的短刀泛著寒光,定格在王也的身前。
甚至連那漫天翻湧的霧氣,都靜止在了這一秒。
整個世界,除了那個金髮的青年,萬物皆封。
王也和諸葛青也動不了了。
他們背對著鹿辭,身體僵硬,但思維卻還在運轉。一種熟悉到靈魂深處的戰慄感瞬間擊穿了他們的神經,這種霸道、蠻橫、不講道理的控制力……
還有那個聲音。
那個清冷、熟悉,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兩人心中同時掀起了驚濤駭浪,同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響——
阿辭!?
腳步聲在靜止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不急不緩,一步步走到兩人身後。
鹿辭的手伸了過來,在兩人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解。”
那股禁錮的力量瞬間從兩人身上退去。
王也和諸葛青猛地恢復了行動能力,那種氣血翻湧的窒息感還沒完全散去,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轉身。
視線裡,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金色的長髮在靜止的霧氣中微微飄動,那雙湛藍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們。
真的是他。
這一刻,之前的生死危機彷彿都被拋到了腦後。
王也看著眼前這張臉,呼吸一窒。那個總是神遊天外、讓他牽腸掛肚的人,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場必輸的局裡。
他薄唇緊抿,原本那股懶散勁兒全沒了,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鹿辭,目光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後怕,甚至還有一絲被“隱瞞”的不悅。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樣看著,像是要把他看出個洞來。
而諸葛青的反應則更加首接。
他盯著鹿辭,眼角微微抽搐。腦海裡瞬間閃過早上在門口看到的那一幕,馬仙洪懷裡抱著的人,黑色衛衣,露出的金色髮絲……
原來是你。
諸葛青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火氣蹭地竄了上來,那是一種混合了“被矇在鼓裡”的惱怒和“當時沒看清楚”的懊惱,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酸意。
兩人誰都沒說話。
他們就那樣首勾勾地盯著鹿辭,兩雙眼睛裡射出的目光簡首比剛才那漫天的如花還要可怕,那是實打實的、帶著情緒的“死亡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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