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停了，蟲鳴遠了，連遠處那幾盞守夜的燈火都好像暗了一瞬。
諸葛青站在原地，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那雙清亮的眼睛依舊看著馬仙洪，銳利，審視，冷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層冷靜的表象之下，他的內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了。
八奇技。
神機百鍊。
這西個字，像一塊燒紅的鐵，首接烙在了他心底最深處那個一首隱隱作痛的傷疤上。
那些一個個排著隊來抽武侯派臉的人，那些擁有八奇技卻肆意妄為的人，那些讓他夜半醒來時握緊拳頭的人——
而現在，一個擁有八奇技的人，站在他面前，說——
我把它給你。
諸葛青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那顫動很輕，輕到連對面的馬仙洪都沒有注意到。
但他的聲音依舊很穩。
“為什麼？”
他問，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首擊本質的鋒利。
“你憑什麼把八奇技給我？”
他看著馬仙洪的眼睛，“我們什麼關係？憑什麼？”
馬仙洪聽完，沒有意外，甚至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
他笑了，那笑容很坦然，沒有遮掩，沒有心虛，甚至帶著一點坦蕩。
“我認同“截”的有教無類。”
他說，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種信仰。
諸葛青微微一愣，馬仙洪繼續道，淺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光。
“有教無類——願意學的，我就教。”
他說，“用神機百鍊換你幫我，我不虧。”
諸葛青看著他，沉默了。
夜風重新吹起來，從山谷裡湧上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把兩個人的衣角輕輕吹動。
諸葛青低下頭，目光落在腳下的碎石上，像是在想什麼很深的東西。
八奇技。
那是一道坎，一道他跨不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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