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氣氛有些詭異。
王也和諸葛青不知是不是心裡有氣，兩人極有默契地一左一右，站在了鹿辭的兩邊。
左邊是臉色陰沉的王也，右邊是嘴角抽搐的諸葛青，中間是淡定收劍的鹿辭。
鹿辭左看看，右看看。
這兩個人還是不說話，但那兩雙眼睛裡的情緒比剛才還要複雜。王也那是“你居然瞞著我來這種地方”的怒氣，諸葛青那是“原來早上那個人是你”的怨氣。
鹿辭被這兩道視線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像是被審問的犯人。
他清了清嗓子，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個奇怪的氣氛——
“咳……”
話還沒出口，他的目光掃過前方，落在了不遠處站在言靈範圍邊界的馬仙洪身上。
鹿辭的眼神微動。
對了，任務。
他現在是在執行任務，不能暴露太多，也不能讓馬仙洪覺得他徹底站在了王也和諸葛青那邊。
於是他收回了準備開口的話，轉向馬仙洪，語氣帶著一點歉意，又帶著一點認真。
“仙洪哥，不好意思……王也和諸葛青是我的朋友。”
他說得很平，卻很篤定。
“我不能讓他們有危險。”
馬仙洪聽到這句話，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鹿辭，又看了看站在鹿辭左右兩邊的王也和諸葛青。這三人的站位太默契了，那種“一體”的感覺像是在宣示什麼，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又鬆開了。
“沒事，小辭。”
馬仙洪笑了笑，語氣恢復了那種溫和。
“我一開始也沒想真的做什麼，只是一個測試而己。”
他看著鹿辭，淺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包容。
“小辭，放開他們吧。”
鹿辭聞言，點了點頭。
“定”字言靈的消耗雖然對鹿辭來說不大，但鹿辭剛結束反噬沒兩天，而且持續時間越長，負擔越重。 更別說他還同時控制著九個上根器和幾十個如花人偶，再加上還要分神壓制趙歸真和仇讓——
己經是極限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垂下眼簾，輕聲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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