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圓月高懸，篝火在風裡噼啪作響，映紅了林間的影子。
鹿辭站在不遠處，看著一圈圈坐在火光旁的參賽者們，場面竟莫名有點像篝火晚會。
張楚嵐一齣現就被陸玲瓏和枳瑾花左右架走，起鬨著讓他喝酒。那邊的笑鬧聲熱烈而奔放。
鹿辭正思考著自己要不要過去，畢竟老天師讓他幫忙照看張楚嵐來著，不過就聽到有人喊他。
“鹿辭。”
那是帶著笑意的聲音。鹿辭側頭，正好看見諸葛青眼角含著弧度，朝他招手。
鹿辭怔了一下，不太確定地指了指自己。對方點頭。
他這才走過去。坐下時才發現另一側安安靜靜地坐著的，是張靈玉。
諸葛青自然開口：“靈玉真人，這是鹿辭。”
但在青話音落下之前——
張靈玉的眼睛己經亮了。
那一瞬的明亮，甚至壓過了篝火的光，清晰得像碎玉敲在盤沿。他難得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安靜、乾淨，跟白日里的冷淡判若兩人。
“嗯，小辭。”他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極輕的鬆動。
鹿辭眨了下眼，卻沒表現出意外，反而自然地點頭，像是習以為常。
諸葛青原本準備繼續介紹，卻被這兩人的反應打斷。他挑眉，忍不住笑出聲：
“看你們這樣……青本來想著鄭重介紹一下，結果你們倒像是早就認識。”
鹿辭點點頭，語氣柔和天然：“嗯，我和靈玉哥很小就認識了。”
張靈玉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鹿辭繼續補充：“說起來，靈玉哥小時候還把我認成女孩子呢。”
話音剛落——
“咳——咳咳！”
張靈玉被茶水嗆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鹿辭立即傾身過去，語氣帶著自然的關心：“靈玉哥，你沒事吧？”
張靈玉偏開臉，輕咳兩聲，耳尖的紅順著脖頸往下蔓延。
“無礙。”
語氣裡帶著他難得的慌亂，卻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淡定。
諸葛青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笑彎了，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趣味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