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眼底的那抹擔憂瞬間變成了凝重，甚至是驚痛。
他沒想到，僅僅分開了一個小時，情況會惡化得這麼快。
諸葛青看著鹿辭那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胸口，眼神從擔憂變成了某種深深的凝重，他心裡的那層防線終於有些崩不住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被看透的寒意。
那種彷彿靈魂都被剖析在對方眼前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阿辭……”
諸葛青剛想開口詢問，想問到底怎麼了，但鹿辭沒給他機會。
“青。”
鹿辭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追問，首首地砸在諸葛青的耳膜上。
“你為什麼有心魔纏身？”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狹小的屋內炸響。
諸葛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眯著、含著三分笑意七分算計的桃花眼，在這一刻，猛地睜大了。
眼底的漫不經心瞬間褪去，只剩下純粹的震驚，甚至還有一絲被揭穿後的失語。
“你怎麼……”
諸葛青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喉嚨裡被堵住了一塊石頭，他微微失語，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你在說什麼……心魔？我哪有什麼心魔……”
“我看到了。”
鹿辭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篤定，“我看到你的心口有黑氣鬱結，肝臟處炁流躁動翻湧。那是心魔。”
他看著諸葛青那張僵硬的臉，一字一頓，“為什麼，青？”
“這種程度的心魔，己經不是簡單的情緒波動了。放任心魔成長，它會吞噬你的神魂，你會很危險。”
諸葛青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背靠著門板，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神機百鍊的玉冊。
被鹿辭這麼首接、這麼不留餘地地戳穿，他那些藉口，在這一瞬間彷彿都變得蒼白無力。
是啊。
他在幹什麼？
他在內景裡卜卦，看到了天雷無妄，看到了老天對他的警告。
但他還是把那本玉冊揣進了懷裡。
他還是貪戀那股能超越王也、能打破天賦枷鎖的力量。他在嫉妒，他在不甘，他在渴望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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