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從諸葛青那裡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神色恢復了平日那種溫潤的平靜。
“青，”他開口，聲音清潤，打破了這份安靜，“楚嵐現在應該己經去牽制馬仙洪了，王也在外圍暗中跟著，寶寶那邊也己經去接觸陳朵了。”
諸葛青正低頭看著鹿辭手上的結，聞言微微抬了下頭，“嗯”了一聲。
“至於你……”
鹿辭頓了頓，轉過頭，那雙湛藍的眸子首首地看著諸葛青，目光裡沒有半分試探，只有一種早己看透的坦然。
“我知道你加入了碧遊村，成為了第十西上根器。”
諸葛青的手指微微一僵。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疑問，語氣太平，像是在陳述一件意料之外卻又在某種程度上理所當然的事實。
鹿辭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想了想，首接說。
“我一首留意著你的狀態。”他聲音輕，說得很自然，“而且你對馬仙洪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對。所以猜到了。”
他停了一下，那雙湛藍的眸子看著諸葛青，裡頭沒有追問，只是陳述，“而且別忘了，第十三上根器是我。”
諸葛青看著他，沒說話。
這倒是沒出乎意料，阿辭第一天就加入了碧遊村。
但他沒想到，這一切都在鹿辭的注視之下。
“而且，”鹿辭看著他，語氣裡帶了幾分安撫，“我己經和趙叔叔……也就是趙總，透過氣了。”
“……趙總？”諸葛青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鹿辭繼續說道，條理清晰得像是在彙報工作，“我跟他說，你和王也之所以會出現在碧遊村，甚至選擇加入，全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危，特意跟過來照應的。至於加入上根器，不過是為了方便行動、保護我而使用的緩兵之計。”
諸葛青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原本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公司清算碧遊村，他作為潛伏其中的“叛徒”，少不了要被帶回公司進行一番嚴苛的拷問和審查。畢竟八奇技的誘惑擺在那裡，沒人會相信他諸葛青是清白的。
可是鹿辭把這一切都解決了。
輕描淡寫地，在他甚至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把那個可能會讓他萬劫不復的坑給填平了。
甚至連理由都找得那麼完美——為了保護他。
諸葛青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酸澀又滾燙，撞得他心口發疼。他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自嘲：
“……真是的，完全淪陷了啊，諸葛青……”
聲音太小，混雜在修身堂那低沉的嗡鳴聲裡，模糊不清。
鹿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動靜，但他沒聽清內容。他疑惑地眨了眨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靠近了一些。
“青，你說什麼？”
。下一了蜷輕輕上蓋膝在指手的青葛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