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辭屋子裡，西個人落了座，晨光從窗格里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幾道淡淡的光影。
屋內陳設簡單，大家隨意坐下。張楚嵐一進門就盯著鹿辭那隻手看來看去，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他起身去倒了杯水，順便從包裡翻出一瓶外傷用的藥膏。
“小師叔，雖然你說傷口不深，但還是得上藥。”張楚嵐拿著藥膏走過來，一臉誠懇，“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來，我幫你。”
鹿辭看著那瓶藥膏，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搖了搖頭：“不用了楚嵐，真的沒事，這種小傷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過兩天就好了。”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王也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阿辭，聽話。”
諸葛青坐在另一邊，手裡把玩著摺扇，笑眯眯地附和：“是啊阿辭，老張也是一片好心。”
鹿辭看著這兩個一左一右把他架住的人，又看了看一臉堅持的張楚嵐，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慢慢伸出了那隻纏著帕子的右手，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張楚嵐見鹿辭答應，立刻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個己經有些歪歪扭扭的結。帕子滑落，露出了掌心那道細長卻結痂的傷口。
看著那道傷口，屋裡的氣氛莫名又沉了幾分。
張楚嵐一邊塗藥，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分明像是拿刀劃的……但他沒問出口，只是動作放得更輕柔了些。
“疼嗎？”張楚嵐小聲問。
“不疼。”鹿辭搖搖頭，看著張楚嵐專注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暖意，“謝謝楚嵐。”
王也看著這一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轉頭看向諸葛青，似笑非笑：“老青，看來你昨晚睡得不錯啊，這精神頭，比我都好。”
諸葛青挑眉，毫不示弱地回敬：“那是自然，有人陪著，自然睡得好。”
王也：“……”
張楚嵐塗藥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藥膏抹多了。
屋內的氣氛似乎有些凝滯，空氣中流動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鹿辭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這兩個神色各異的人，又看了看旁邊笑眯眯的諸葛青，心裡微微有些納悶。
應該是錯覺吧？
他輕輕搖了搖頭，把這點莫名其妙的念頭甩開，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對了，關於碧遊村的事，我己經和趙叔叔透過氣了。”
鹿辭的聲音溫潤平緩，像是山間流淌的溪水，瞬間衝散了屋內那點尷尬的沉默，“趙叔叔那邊我己經打過包票了，以後王也和青在碧遊村的所有行動，都是以我的名義進行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也和諸葛青，神色認真：“也就是說，名義上，你們倆現在是我手下的公司線人，首接聽命於我。這樣一來，即便公司日後清算碧遊村，也不會因為你們牽扯進來而對你們進行審訊或者定罪。”
張楚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變。
他太清楚這一層意味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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