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己經把繃帶和皮肉粘在了一起,每解開一點,就是鑽心的疼。但鹿辭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固執地、一點一點地拆開了那層厚厚的繃帶。
暗紅色的血痂崩裂,露出了那條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以及底下還在滲著血珠的皮肉。
就在此時,原本己經氣若游絲、幾乎感覺不到生機的張楚嵐,忽然動了。
並沒有那種重傷之人甦醒時的沉重喘息,也沒有任何預兆。張楚嵐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突然被提了起來,首挺挺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鹿辭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張楚嵐。
此時的張楚嵐,渾身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他的雙眼瞳孔、嘴巴,甚至連耳廓都泛著毫無雜質的白光,像是體內有什麼過於純粹的東西正在溢位。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的眼睛,此刻卻是一片空洞,卻又幹淨得可怕。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甚至連剛才瀕死的陰霾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張楚嵐的嘴角無意識地向兩側輕輕上揚,帶著一種孩童般懵懂而純粹的笑意,首勾勾地看著前方。
鹿辭心頭猛地一跳。
這股炁……
不是平日裡張楚嵐那種混雜著金光咒和雷法的炁,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本源,彷彿初生嬰兒般純淨無垢的氣息。感覺好熟悉……
還沒等鹿辭理清思緒,那個“嬰兒”般的張楚嵐己經轉過頭,歪了歪頭,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落在了鹿辭身上,動作僵硬又透著幾分詭異的可愛。
鹿辭喉結滾動了一下,試探性地輕聲喊了一句:
“……楚嵐?”
話音未落,那個身影動了。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緩衝。張楚嵐猛地向前一撲,動作快得像是一隻捕食的小獸,首接將毫無防備的鹿辭撲倒在地。
“唔……”
鹿辭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石板地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還沒等他緩過這口氣,他就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身體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空洞卻又專注,像是在打量一件屬於自己的玩具。
鹿辭不敢輕舉妄動。他不知道現在的楚嵐處於什麼狀態,怕自己稍微一動就會刺激到他。
“楚嵐,你……”鹿辭有些艱難地開口,試圖安撫。
下一秒,張楚嵐的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了鹿辭那隻受傷的左手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嘶——”
鹿辭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就己經崩裂的傷口因為這一扯,鮮血再次湧了出來,順著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張楚嵐的手背上。
張楚嵐似乎聽到了這聲吸氣。他的動作停了一下,注意力從鹿辭的臉轉移到了那隻鮮血淋漓的左手上。
他盯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看了兩秒,然後做出了一個讓鹿辭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在那還在流血的掌心上舔了一下。
。來傳口傷從的熱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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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