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毀掉你這些法器。”
馬仙洪:“……”
幾人就這樣形成了對峙的局面,氣氛劍拔弩張。
王也和諸葛青的身影幾乎是同時落在了修身堂前的空地上。
兩人到的一瞬間,目光根本沒在那邊打得不可開交的馬仙洪和幾位臨時工身上停留半秒,而是極其默契地、精準地鎖定了站在張楚嵐身邊的鹿辭。
“阿辭!”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王也腳下步法一踩,身形如風,瞬間閃到了鹿辭面前。諸葛青緊隨其後,眉頭緊緊鎖著。
“沒事吧?”王也上下打量著鹿辭,視線最後定格在他那隻原本應該纏著厚厚繃帶的左手上。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就這樣自然地垂在身側,還帶著一些凝固的血跡,但完好無損。
諸葛青也愣住了,他一把抓過鹿辭的左手,攤開掌心,原本那裡應該有一道深可見骨、甚至能看見白骨的猙獰傷口。
此刻,那裡只剩下一道極淺極淺的粉色痕跡,若不仔細看,幾乎都要忽略不計。
“這……”諸葛青瞳孔微微一縮,手指在那道淺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怎麼可能?”
剛才在後山,那傷口可是深得連骨頭都看見了,鮮血淋漓得讓人心驚肉跳。這才過了多久?不到半個時辰?
王也也湊了過來,盯著那隻手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裡全是震驚和疑惑:
“怎麼會?老青你那藥這麼神?還是說阿辭你用了什麼秘術?”
鹿辭下意識地把手往回縮了縮,眼神有些閃爍。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張楚嵐。
張楚嵐正一臉無辜地站在那兒,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頭還不錯,見鹿辭看過來,甚至還衝他眨了眨眼,那副模樣彷彿在說:“我也很懵啊。”
鹿辭沉默了,他發現今天自己沉默的次數有些多。
但總不能說……是因為“嬰兒”狀態的楚嵐親了他一下,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自愈了吧?而且鹿辭有一種絕對不能說出來的預感。
他收回視線,避開王也和諸葛青探究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茫然: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鹿辭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心虛:“就是剛才……突然覺得一股熱流湧過來,然後傷口就不疼了,癒合得也很快。”
王也和諸葛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聰明人,自然聽出這話裡有隱瞞。但看鹿辭這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他們也不好追問。
“不管怎麼回事,”王也嘆了口氣,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人沒事就好,這癒合速度……哪怕是老天師來了也未必做得到,算是因禍得福吧。”
“是啊。”諸葛青也鬆開了手,雖然眼底還帶著幾分疑慮,但還是順著話頭說了下去,“只要手好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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